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12月31号，15年的最后一天。
首尔白天阴着，傍晚才放晴。
尤默下午三点多出的门。没开车，那片堵。他手里捏着一张工作证，托人弄的，不打眼，跟场馆里跑腿的没两样。
路上他走过一家花店。原是不打算买什么的，只是从橱窗前过，一眼看见角落那束花。颜色发蓝，搁在一堆红的白的中，说不出的别。
老板说这是染的，少见，问他要不要。
他站了一会儿：“要。”
花包好，他没直接带走，出门打了个电话，让星途那边的人先收着。
他本可以走演员通道。可他不。今晚他只想坐在看台上。上回在首尔站，他是台上那个。这回他把自己放回人堆里，安安静静当一回观众。
他亮的是后台的工作证，走工作人员那道口，进人比正门省事。进去以后他绕了一会儿，才在看台上找了个位子坐下。他挑了靠中间的位置，不高不低，正好能看清台上。
坐定，他掏出手机，给星途那边的工作人员发了条消息，让他们把东西送到IU的休息室。一瓶唐培里侬，跟她说，是Eo送的。
送东西这事，他一向不露面。这些年都是这样，东西到了，人不到。
他想，IU会懂。这酒，跟那版伴奏是一个意思。谢了，你的好意我领了。
七点半，灯暗下来。
开场前那几分钟，场馆里的嗡声一层层往下压，压到最后，静成一片。他跟着这份静，把背靠回椅子上。
底下那片先是一静，跟着像被谁掀了一把，哗地站起来，喊声一层压着一层，全是IU的名字。他也跟着别人的手抬了一下，又放下。
IU上台。第一首，第二首，台步走得稳，唱到一半还能跟台下比手势。
台下有专程来的，也有拖家带口看热闹的，举着灯牌、举着手机，一片一片地亮。他夹在中间，缩着肩膀，没人多看他一眼。
这种没人看的感觉，他很久没尝到了。上回在首尔站，从进场到退场，多少人盯着他。这回他坐在人堆里，跟旁边那些举着灯牌的粉丝一个样。挺好。
中段，IU唱了《beg》。
那首歌他太熟了。词曲栏上挂着他的名字，可他坐在这片人里，跟周围那些举着灯牌的人一个样，谁也不知道。
IU唱它的法子，跟他写的时候想的不全一样。可有几处，她比他更懂。像是某一句该收的地方，她收了；某一个字该轻的地方，她轻了。
他写的时候只写了音，她唱出来，才算把它填满。他听着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唱到一半，宋宇琦从台侧走了上来。
他马上坐直了些。
她今天穿的是上次那套，肩线收得正好。走到台中，先冲台下鞠了个躬。鞠完躬，她抬眼往看台上扫了一圈。
她是知道他在的。看了两秒，没找着，她把眼睛收回去，站定了。
尤默在底下，嘴角动了一下。这么多人，她当然找不着。
前奏起来，是他给的那一版。琴声先让得干净，人声一进来，就往底下沉。
她开口了。“也许很远或是昨天，在这里或在对岸……”第一句还有点紧。
第二句，就稳了。“长路辗转离合悲欢，人聚又人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