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周日一早,尤默把车停在宿舍楼下。
宋宇琦下来的时候,后头还跟着两个。
叶舒桦走在前头,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:“姐姐说今天有车,我们就跟来了。”
“你俩怎么知道这个时间的?”尤默问。
“姐姐昨晚说的。”舒桦答得理直气壮,“她还说,人多热闹。”
宋宇琦瞪了她一眼:“我什么时候说过这句。”
金米妮在后头点一下头,一字一顿:“蹭,车。”
尤默站在车边,看了她们三个一眼:“……三个?”
“三个人,不挤。”宋宇琦把那句“顺路”淡淡地递还给他。
他没再多说,拉开后车门。舒桦手里拎着个鼓鼓的袋子,往座位上一塞,人再往里一钻,回过头又去掀后备箱。
后备箱里,除了几瓶水,还横着一个长条形的旧琴盒,旁边搁着个扁扁的黑包。
“这什么呀?”舒桦眼尖,先看见长的那个。
“二胡。”
“二胡?”她一时没对上,“就是那个,咿咿呀呀拉的那个?”
“嗯。”
“你还会拉这个?”米妮也凑了过来,眼睛睁得圆圆的。
“会一点。”
其实不止一点。小时候家里有把旧二胡,爷爷闲下来爱拉两段,拉得七拐八拐,他蹲在门槛上听得多了,自己也就摸会了些。后面学钢琴之后就撂下了。
之前格莱美表演之后找宋飞老师学了一点,找了把顺手的,又重新练了些日子。这事,他没跟谁提过。
“那个呢?”舒桦又指了指黑包。
“便携式折叠的电子琴。”
“带俩琴,你是要开个乐队?”
他没接。
“带这些干嘛?”宋宇琦问。
“每天都得练。”他说,“一天不练手生。”
宋宇琦看了他一眼,没说什么。
她忽然想起那天在小姑家,他坐在琴凳上随手弹的那段。她以为那就是他随手弹的。现在想起来,哪有什么随手,都是练出来的。
车出了城,往江边去。周日早上不堵,天很好,蓝得透亮,云一片一片挂在半空不动。
开上沿江的路,风从半开的窗缝里钻进来。宋宇琦说:“放个歌吧。”
舒桦摸出手机,连了车上的蓝牙。头一首出来,节奏就往上蹦。
是《SeeYouAga》。今年夏天,这首歌飘得到处都是,便利店的喇叭、路边的奶茶铺、江滩的露营车,走到哪儿都能听见。
“Eo队长!”米妮一听前奏就乐了,跟着晃脑袋,“这个,谁不会。”
“就是。”舒桦也哼上了,“一年到头,就见不着队长一张脸。”
尤默握着方向盘,听了两句,伸手在屏幕上点了一下:“下一首。”
“干嘛呀,这首多好听。”舒桦不乐意。
“今天是出来玩的。”他说,“放这个不合适。”
舒桦一愣,想了想,也是。这歌是送人的,听着听着就沉下去了。她“哦”了一声,划到下一首。
宋宇琦在旁边看他一眼,没忍住,嘴角往上翘了翘。
尤默伸手在屏幕上划了两下,挑了首这段时间的经典。前奏一出来,慢,空,秋天的那种味道,顺着车窗缝往里灌。
“秋天了。”他说,“就得听加长版《AllTooWell》。”
舒桦先跟上,米妮也跟,宋宇琦跟着跟着,三个人越唱越齐,副歌那几句,一个赛一个地走调。
唱了一段,也没谁等他说话。倒是舒桦顺口一问:“怎么样?”
“没唱出味儿。”
“什么味儿?”
他开着车,眼睛看着前面:“这歌不看唱的跑没跑调,需要唱的人心里得放过点东西,得有过。你们才多大,还没到那儿。”
“那你到了?”宋宇琦逗他。
“我也没到。”他说,“所以我不唱。”
“……再说了,”他顿了下,“你们技巧也还差着。”
“你够了啊。”舒桦先不干了。
车里笑成一团。
再往前开一阵,到了那片草地。人不少,放风筝的、遛狗的、跑步的,草地上铺了一地的野餐垫。
尤默找了块靠江、背后有树的地方,把车停下,把垫子铺开。
“就这儿。”他说,“风从江上来,背后有树挡着。”
舒桦把那个鼓袋子往上一倒,呼啦啦出来一堆,紫菜包饭、炸鸡、洗好的葡萄、几根烤肠,还有两罐汽水。
“你带这么多?”尤默看着那堆东西愣了一下。
“姐姐说江边野餐呀。”舒桦理直气壮,“野餐不就得多带点嘛。”
米妮在旁边补一句,一字一顿:“她,昨晚,就开始,收拾,了。”
日头慢慢往西挪,风一直是凉的。吃的都摆开了,尤默却没动。他回车上把琴盒取下来,坐在垫子边上,把二胡架好。
“来真的?”舒桦叼着一根烤肠。
他先试了几个音,声音细细的、涩涩的,跟电台里那些歌全不是一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