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0章 泰勒粗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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尤默冲她一挑眉,一脸“拼错的是她,我帮她改好了”的理直气壮。

皮够了,他才转回身来。

泰勒也没在这事上多停。她清了清嗓子,又开始她的环节,用英文对全场说:“Beijg,youareoneoftheloudestcrowdsIhaveeverpyedfor.”

尤默在旁边一句一句翻成中文对着台下说:“她说,北京,你们是她见过最大声的观众之一。”

他这边一开口,底下就有人“哇”了一声。这翻译的普通话,比在场一半人还标准。

泰勒又说了几句,声音慢慢沉下来。

尤默的翻译也跟着慢下来:“她说,如果你正在经历一段很难的时光,照照镜子,提醒自己你是谁。你不是你的错误,你不是坏掉的东西,你只是正在穿过一场风暴。”

全场安安静静的。

她轻轻地说了最后一句,声音很轻:“无论发生什么,音乐一直在。”

这句话他没翻。他站在她旁边,忽然觉得耳朵里很静,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他忽然想,希望明年这个时候,她还记得今晚说过这句。

底下不知道谁先鼓的掌,稀稀拉拉,很快连成一片,越来越响。

泰勒等掌声落下去,忽然转头看他,眼里带着笑::“对了,说到这个,有人教了我一个中文外号。”

她学着那个发音:“霉,霉。”

尤默在旁边接话,慢悠悠地替她用中文补全:“霉,是倒霉的霉,也是美丽的霉。同一个字,两个意思。她挑了美丽那个。”

底下笑成一片。她没全听懂,但看全场的反应,也知道尤默是在替她说好话,跟着笑起来。尤默站在她旁边,口罩底下什么表情看不见,只有露在外面的那双眼睛,轻轻弯了一下。

“还有一句。”泰勒竖起一根手指,“去年,我问一个人,要不要来看我的演唱会。他说——”

她学着中文的调子,一字一顿:“下次,一定。”

全场“哦”地一声,已经有人笑出了声。这梗前几天的节目里刚被解释过。

“后来我在节目上看到,有人把这四个字解释成‘可不一定’。”她说到这里,语气平静,目光却已经转到尤默身上,“我等了一年,也没等到那个‘一定’。”

她停了一拍,才接着说:“所以今年,我不问了。我直接把人,请到北京来了。”

她伸手,往旁边一让。

全场顺着她的手看向尤默,欢呼声一下炸开。八万人早认出那是AtEoWay,可听他亲口站在这儿,被泰勒当面点出来,跟隔着屏幕猜,完全是两回事。

尤默站在那片声浪中间,等欢呼声小了点,才凑近话筒,慢悠悠开口:“跑不了。票都卖了八万张,想跑也跑不出去。”

底下笑成一片。泰勒也笑了。笑完,她像想起什么,语气忽然放轻:“而且,你们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?”

她没等回答,自己揭了谜底:“一年前的今天,我和Eo发了一首歌。”

她看向旁边那架钢琴。

“那首歌里,有个人带了一瓶酒来。香槟。可他最后,都没喝上。”

尤默没有接话,径直走到钢琴前坐下。

他掀开琴盖,手指搭上琴键,试了两个音。泰勒走到琴边站定,回头对全场笑了一下:“ChapagneProbles.”

前奏响起来。

全场安静下来。歌是英文的,但八万人里大半听得懂那句歌名的意思。香槟问题。

她开口唱。没有伴舞,没有灯光变化,一架钢琴,一支话筒,一个站在琴边的人。唱到那句“Dnon,yhtit”的时候,全场静得出奇,只有她的声音和琴声在鸟巢上空交织在一起。

唱完最后一句,尾音在空气里散了好久。

一瞬间全场都安静了下来。

尤默的手从琴键上抬起来,朝台侧打了个手势。

候在台侧的工作人员小跑上来,手里托着只冰桶,里面立着一瓶酒,瓶身在灯光下反着光。

尤默起身,接过那瓶酒,走到泰勒面前,递过去。对她说道:“歌里那瓶一直没开。今晚补上。《香槟问题》发布一周年,正好中国首场,提前庆祝一下。”

这句是英文说的,台下不少人先是一愣,等反应过来,欢呼声已经炸开。

那瓶酒,唐培里侬。歌里那杯没喝上的,今天补上了。

泰勒看着他递过来的酒,愣了好一会儿。

反应过来,她才慢慢伸手接过去,瓶身还带着冰桶里的凉气。她低头看了眼标签,又抬头看他,嘴唇动了动,到底没说出话。最后,她把那瓶酒举起来,朝全场亮了亮。

台下懂梗的已经叫翻了。一年前那首歌,今天这个日子,台上这瓶酒,全对上了。

泰勒举着那瓶酒,往他那边扫了一眼,忽然笑了。她凑近话筒,指了指尤默脸上的口罩:“Eo,你又戴口罩,又没到饮酒年龄。这瓶啊,没你份儿。”

尤默肩膀一垮,摊了摊手,倒像早就料到她会来这句。全场笑声和起哄声一起往上翻。

泰勒没理他,举着酒,站在光里。过了几秒,她用中文,一字一句,说得又慢又清楚:“我爱你们,北京。”

八万人的回应,比今晚任何一次都响。

尤默站在她旁边,看着台下的光海,口罩底下弯了弯嘴角。

台下前排,宋宇琦正低着头,手机屏还亮着。聊天框里,她十分钟前发出去的那条消息,到现在也没个回音:「你到底到哪了!!!台上都开始送酒了!!!再不来我真的要生气了!!!」

消息安安静静躺在那里,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
她盯着屏幕看了两秒,又抬头往台上看。那个蒙面人正转身朝台侧走,好像是要下台了。

她没多想,低头又敲了一行字:「行,你慢慢堵。回头我学给你听,包学包会。」

她不知道,台上那个正往台侧走的蒙面人,就是她催了一整晚、怎么催都不回的人。他手机压根没在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