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江明辰挨完板子之后,被两个侍卫架着回了自己的营帐。
他趴在榻上,衣袍下摆已经渗出了几道深色的血迹。
他没有叫疼,也没有喊药,只是趴在那里沉默了很久。
他抬手碰了一下自己胸前那处衣袋——那里原本放着那张字条,此刻空空如也。
他慢慢收回了手,目光落在帐顶那片被油灯照亮的布面上,像是正在把整件事从头到尾重新过一遍。
他想起那张纸条上的字迹,想起她约他晚上去帐中相见,想起他满怀期待地走入那顶插着暗红色小旗的营帐,然后——他想起那张空白的纸条。
他撑着榻沿坐起来,压着疼痛喊了一声:
“来人。”
一个贴身随从快步走进来。
江明辰的声音带着一层正在被压制的沙哑:
“曦妃是什么时候到的?”
随从低头回答:“回殿下,今早。”
江明辰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:“今早?什么时辰?”
随从的声音低了下去:“殿下前脚刚走,曦妃娘娘就到了。和长乐公主一起来的。”
江明辰愣了一瞬,自言自语:“江映月也来了……”
江明辰的手指攥紧了榻沿。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上,像是在把整件事从头到尾重新过一遍——
阿史那的人一早来邀他去教习射箭,他前脚刚走,曦妃便到了营地。
这一切都是如此的巧……
江映月……江映月!!江映月是同曦妃一起来的。
江映月……江召乾……
江明辰垂下眼睛,像是一根正在被慢慢拉直的线终于找到了它的方向。
他闭上眼睛,那根正在慢慢合拢的线已经在他面前露出了它的走向:
“是江召乾……一定是他。是他害我!”
江明辰没有睁眼,也没有开口,帐内的寂静沿着帐布边缘缓慢地散开,像是正在把所有已经走完的线索逐一回收,沿着它们来时的路径重新铺回他视线能够触及的范围之内。
与此同时,另一顶营帐里,火光暖融融地铺在帐壁上。
江召乾、齐衡、江映月、木槿四个人围坐在一处矮桌边,桌上的茶还冒着热气。
一个下人刚刚从主帐方向回来,把方才听到的事简略说了一遍——江明辰辩解不成、被打板子、齐卫严也被罚了俸。
江映月听完之后脸上带着一层正在消化什么的表情:
“绝了——其他的事我都能想通,可那张纸条是怎么回事?江明辰不是说上面有字吗?怎么到父皇手里就变白纸了?”
齐衡把目光转向木槿:“那得问木槿了。”
江映月也转向木槿:“你到底怎么做到的?”
木槿端起面前的茶盏喝了一口,放下茶盏时语气带着一层不紧不慢的轻快:
“用来写字的墨汁,是我用特殊液体调的。写上去的字,过几个时辰就会自动消失。”
江映月的眼睛亮了起来:“这世上还有这么神奇的东西?快教教我怎么做的。”
木槿摆了摆手:“哎哟,简单得很。就是用海藻灰浸液加上浓硫酸蒸馏,得到粗碘,再加海波……”
她说到一半自己先停住了,像是意识到自己说的这些东西太复杂了。
随即她看了看江映月那张完全茫然的脸,又看了看齐衡和江召乾那两张同样听不太懂的脸……
她摆了一下手,道:“算了算了,说了你们也挺不懂。反正就是一种会自动消失的墨水。效果你们也看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