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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，露出一双踮起的红色绣花鞋。
苏橙打了个哈欠，若有所觉往窗户看去。
窗户外什么也没有，今夜无月也无星光，天空像泼了墨的纸。
风灌进来，窗帘浮动。
“窗户没关紧么……”
她起身走到窗边，窗户果然留出了一条缝隙。
风就是从这条缝隙里吹进来的。
她拉上窗，转眸忽然看见玻璃窗角的红色绣花鞋。
有人？
可这里是四楼，人怎么可能飘在半空中？！
苏橙的睡意散了大半，后退一步，抬起头，正正对上一张惨白的老人脸。
正是她进入小区时，匆匆瞥过的遗像里的那张脸！
瘦小的老人穿着一身红牡丹寿衣，紧贴着窗户，僵硬地挥手，面目慈和却染着一股阴翳。
“小姑娘，我好冷，开窗让我进来躲躲风好吗？”苍老的声音幽幽响起，她张启的嘴唇远比遗像中要猩红数倍。
苏橙握紧拳，沉默片刻才说:“我和你素不相识，你来找我干什么？”
“刚才不还见过吗？你从我的丧礼前走过便算结缘呐。更何况我们还是邻居呢。”
难怪这层楼格外安静，原来是因为死过人，大部分住户或许暂时搬离了。
老人嘿嘿一笑，贴在玻璃窗上的五官微微变形，浑浊的眼球瞪大，“你看起来不是很害怕，嘿嘿嘿胆子大呀，你看起来真健康，应该还能活很久……”
苏橙沉沉看着她，她该害怕的，可心底却更多是被冒犯的不悦。
眼前老鬼不过是有些执念的残魂，竟觊觎着她的躯体。
苏橙虽还没完全恢复真实的记忆，但思想的封印已被揭开一角，在不断地冲破着某种压制。
她开口:“行，你进来吧。”
老人痴痴笑了，得了同意，眼前的窗成功被推动，她飘进了屋朝心仪的猎物走近。
这三天丧礼里，她挑来挑去，最满意的却是今天才见的苏橙。
年轻女人的□□健康且充满生命力，是她步入老年后最为渴望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