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鼻血便识破了他先前想靠摔倒滑胎的心思,冷冷地警告道:“安分一点,若你再弄什么小动作,本王不介意让你北疆的养父母跟你的胎儿一同陪葬。”
雪里蕻瞪大双眼,“祸不及家人,你还算是个人吗?”
赵煜扫了他腹部一眼,反问:“连自己骨肉都抛弃,那你又算是人吗?”
雪里蕻嘴唇抖动,肺都要被气炸了,生平第一次恨自己嘴笨,竟然被这见人堵得说不出话。
愤怒之余,还有一丝模糊的钝痛在他心上划过。
雪里蕻之所以叫雪里蕻,是因为他是在养母上山挖芥菜时捡回来的弃婴。养父母都是厚道人,待他视如己出,以前总会心疼地摸着他的头,感叹究竟是怎样狠心的父母,才忍心将自己的孩儿扔在寒天雪地里。
雪里蕻那时候小,傻乎乎的也不懂得为自己难过,只是对自己的亲生父母无限鄙夷:“反正我绝不会成为那样的人!”
谁曾想,他终究还是继承了那素未谋面的父母的冷酷血脉。
不过雪里蕻从来不是一个内耗的人,很快他的一点难过就重新被愤怒取代——不是,这能怪他吗?这不都怪赵煜给他下蛊害他怀孕吗?要是这孩子是雪里蕻和别人情投意合才诞生的,他就肯定不会不要了呀!
雪里蕻在心头给赵煜又记了一笔,君子报仇十年不晚,等他恢复武功,他准要把赵煜绑起来每天痛揍一遍!
但美好的愿景遥不可追,眼下他作为一个俘虏,唯一能做的只有化悲愤为食量,暂时打不过赵煜,总可以吃穷他!总归这处的寝室华丽无匹,伙食也都是珍馐百味,比那个破道观好多了。雪里蕻适应良好,每天能吃能睡,还会拖着脚链子坚持打拳锻炼身体,没几天就比在道观时更加容光焕发。
这比小强还顽强的心态,愣是把赵煜派来专门监视他的暗卫看得一愣一愣的,原本他们严阵以待,但每日看到的只有一个挺着肚子、拖着链子仍旧坚持锻炼的雪里蕻。渐渐地他们的人数从五六人减至一两人,不过仍旧谨慎地时刻盯着。
自从雪里蕻摔了安胎药之后,赵煜便会时不时过来监视雪里蕻吃饭喝药,此人一来便在雪里蕻身边一坐,那双墨玉一般的眸子冷峻幽深,好似一刻也不曾从他脸上移开。
雪里蕻被他看得浑身不舒服:“我今天就多吃了两碗饭,你至于吗?你舍不得饭菜钱,下回别送那么多过来不就行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