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指腹触到她脸颊的那一瞬，温软而滑腻，像捏在一块上好的丝绸上。
伊丽莎白轻轻颔首：“嗯，你说得很在理。我会专心享受与你的约会。”
她在心里安慰自已。
林恩怎么可能是那时的杀手。
一定是自已多想了。
伊丽莎白啊伊丽莎白，怎么可以怀疑自已的男友。
林恩可是深爱着她的。
那颗纽扣，也许只是巧合。
也许只是同款。
也许是她记错了。
她把那个念头按下去，像按下一颗弹起来的弹簧，手上用了点力，才让它彻底伏帖。
过了一阵子，那些律师们也登上了山顶。
一个个气喘吁吁，有的撑着膝盖弯着腰，有的直接把背包扔在地上，仰着脖子灌水。
艾莎落在最后面，背着她那个明显偏大的登山包，小脸汗涔涔的，但步子还算稳。
她放下包，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山路，长长地吐了口气，然后转头继续帮同事摆东西。
接下来，他们铺好野餐布，放上食物，准备野餐。
三明治、水果沙拉、烤鸡翅、一盒盒切好的奶酪和饼干，摆得满满当当。
诺曼再度邀请林恩与伊丽莎白过来共进晚餐，语气比在山脚时更加热切。
伊丽莎白又一次看向林恩。
他们自然是也带了食物，不过没有诺曼等人带的这般丰盛。
林恩想了想，点头同意了。
诺曼很高兴，特地将野餐布上最好的位置——一块垫了两层餐布的平整草地，正好能看见山下的全景——让给了他们。
坐下来后，林恩一边享用着美食，一边若有若无地打量着这些交谈着的律师。
他们都是同事，但私底下似乎没什么交集，此刻闲聊基本上也是在讲行业相关的事。
哪个案子又上诉了，哪个法官最近的风向偏保守，哪家律所的合伙人分红缩水了。
林恩想要组建一个属于自已的律师团队。
今后竞选市议员的时候，可以派上用场。
他的想法是从头开始组建，培养自已的班底，这样可以确保一定的忠诚。
如果这些人里面，有优秀的人才，他不介意抛出橄榄枝。
他特地看了眼艾莎。
即使是在用餐的时候，她还是免不了被人使唤。
她一一照做，跑来跑去，手里那点三明治吃了半天也没吃完。
林恩暗暗摇头。
看来艾莎的水平不怎么样。
水平要是高的话，在律所的地位哪里会低成这样。
林恩酝酿了一下，找了个机会，加入了他们的话题。
他看过不少法律方面的专业书籍。
之前为了应付警局内部的晋升考核，以及跟地检署打交道时不吃闷亏，他硬是把加州的刑法、证据法和程序法啃了个遍。
因为精神力高，他记性很好，看过的内容基本都背下来了，对这方面的了解不比普通律师差。
他很轻松地融入了他们的话题，从证据开示的范围聊到庭外证言的效力，从陪审团遴选的心理策略聊到上诉法院近期的判例倾向。
一众律师对林恩的专业性感到惊讶，心想不愧是市长的秘书，见多识广。
他们以为林恩是伊丽莎白的秘书。
在林恩的引导下，话题逐渐偏向更深层次。
他特意提问了几个难题。
一个关于非法证据排除规则在电子数据领域的适用边界，一个涉及跨国商业仲裁中公共政策条款的援引。
这些问题他自已都答不出来，就是想测试看看，这些人中有没有值得他挖墙脚的人才。
不过，他们显然也被难到了。
众人纷纷低头沉思，一时无人接话。
这时，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。
“关于第一个问题，关键在于电子数据的取证过程是否符合第四修正案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