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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花姐啊花姐,你刚才不是要报警吗?手机怎么摔了?用不用老娘借个手机给你报啊?”
李二狗嗓门极大,刻意地让周围围观的街坊邻居全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花姐吓得面无人色,竟然没有尊严地直接瘫倒在了地上。她哆哆嗦嗦地爬起来,连那双名贵的红色高跟鞋都顾不上穿好。
“这车我不要了!我不要了!”
花姐疯狂地将手伸进包里,掏出那张按着郝大强鲜红手印的抵押字据,当着全场街坊的面,双手用力地将其撕成了碎片,然后像扬骨灰一样,洒在了风中。
“字据我撕了!车是你的!”花姐的声音里带着恐惧的哭腔,转头又从包里慌乱地掏出一大把红彤彤的现金,少说也有两三千块。
她像扔烫手山芋一样,将那把现金卑微地塞进了耗子那只满是灰尘的手里,连连鞠躬:“小兄弟,对不住!这是……这是姐姐赔给你的医药费!你去医院看看背,千万别把东西发出去!我马上滚!我今天就关门停业!”
说完,花姐连滚带爬地冲上面包车。那几个混混早已经吓破了胆,连滚带爬地钻进车里,一脚油门,如同丧家之犬般仓皇逃窜。
人群爆发出热烈的叫好声,大妈们更是对着逃跑的面包车狂吐口水。
李二狗艰难地拔出那两把斩骨刀,第一时间冲到耗子身边,心疼地看着他擦破的后背和嘴角的血迹。
“没事吧臭小子?平时让你多练练肌肉你非要天天敲键盘,这下吃亏了吧!”李二狗虽然嘴上骂着,但眼神里的那股母老虎般的护犊子心疼,却怎么也掩饰不住。
“没事小妈,我这是战术性挨打,为了麻痹敌人……”耗子呲牙咧嘴地笑着。
就在两人劫后余生的时候。
一直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墙根底下的郝大强,缓慢地走了过来。
这个五十多岁、算计了一辈子、抠门了一辈子、甚至不要脸地在外面当备胎舔狗的老男人,此刻看着那个拿着菜刀护着全家的年轻老婆,看着那个被自己骂过无数次“没出息”却在关键时刻力挽狂澜的儿子。
极度的羞愧、悔恨和自责,瞬间化作了汹涌的泪水。
“娇娇……儿子……”
他不管周围还有那么多街坊在看热闹,也不顾自己光着膀子有多丢人,直接扑过去,死死地抱住了李二狗的小腿,嚎啕大哭起来。
“我不是人啊!我郝大强就是个瞎了眼的畜生!我猪油蒙了心去招惹那种毒妇!差点把咱们家的命根子给搭进去啊!”
“娇娇,你打死我吧!以后我给你当牛做马,我把命都给你啊!”
看着抱着自己小腿痛哭流涕的老男人,李二狗的眼神复杂。有心疼,有恨铁不成钢,但更多的,是一种彻底拿捏住对方的冰冷的清醒。
她嫌弃地抬起穿着水胶鞋的脚,猛地一用力,直接将郝大强踹翻在地上。
“别在这儿给我丢人现眼!滚回家。你的账,一会儿咱们关起门来,好好说说……”
说到这里,李二狗露出了一个比恶魔还要恐怖的笑容:
“我要,好、好、奖、励、奖、励、你…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