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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富贵拿起手机,直接按下了回拨键……
“我是王富贵。你连打我27个电话,天塌下来了?”王富贵声音冷静而平稳,带着一种能瞬间安抚人心的力量。
“王老板,救救我……我家里进贼了!不,比进贼还可怕,这是进了两头吃人的白眼狼啊!我要疯了,我真的要被逼疯了!”女人在电话那头情绪彻底失控,眼泪吧嗒吧嗒掉落在手机屏幕上的声音都清晰可闻。
“深呼吸,别急。你先告诉我你是谁,家里到底进了什么人,值得你这么大惊小怪?”王富贵走到饮水机旁,给自己接了一杯冰水,一饮而尽。
女人深吸了好几口气,似乎在极力平复着随时可能崩溃的情绪。
过了足足有两分钟,她才用一种近乎咬牙切齿的语气,慢慢揭开了一个足以让任何原配当场脑溢血的豪门烂摊子。
打电话的女人名叫田欣,今年45岁。在这个地级市里,只要是搞建材和工程的,几乎没人不知道她老公的名字——徐有财。
徐有财,人如其名,是个真正意义上踩在时代风口上飞起来的土老板。早年靠着承包土方和沙石料起家,后来垄断了本市好几个区的建材市场,如今身价少说也有大几个亿,住着本市最高档的“龙湖御景”独栋别墅,出入都是迈巴赫配专职司机。
田欣是陪着徐有财从泥腿子一路打拼过来的结发妻子。按理说,这种糟糠之妻熬到出头之日,本该是穿金戴银、享受阔太太生活的完美剧本。但现实往往比电视剧要狗血得多。男人有钱就变坏,这句话在徐有财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。
徐有财发达之后,骨子里的那股子风流和暴发户的低劣品性就彻底暴露了。洗浴中心、KTV、高端会所,哪里都有他的相好。田欣为了这些破事,年轻时候没少跟他一哭二闹三上吊,甚至拿刀抹过脖子。
但久而久之,田欣也就麻木了。到了她这个年纪,早就看透了婚姻的本质——爱情是扯淡,财产才是王道。
“王老板,不怕你笑话。老徐在外面怎么玩,我早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。他只要按时往家里交钱,只要不把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带回家,只要不影响我儿子徐浩作为徐家唯一继承人的地位,他在外面就是死在女人肚皮上,我田欣都不会多掉一滴眼泪!”。
“既然你都看得这么开了,那现在又是演的哪一出?”王富贵拉过一张椅子坐下,饶有兴致地问道。
“因为他这次不仅把女人带回了家,还他妈的带回来了两个!而且……而且还是打着让我无法反驳的旗号!”田欣的声音猛地拔高,带着极度的怨毒和恐惧。
原来,就在半个月前,徐有财突然接到了一个老家打来的电话。电话是一个偏远县城医院的主治医生打来的,说有一个叫刘梅的女人,已经是食道癌晚期,马上就要咽气了,临死前死活要见徐有财一面。
刘梅这个名字,田欣知道。那是徐有财二十多年前在老家工地上干活时的初恋情人。后来徐有财出来闯荡,就把刘梅甩了。
徐有财虽然渣,但骨子里还有那种暴发户特有的“衣锦还乡、弥补遗憾”的伪善。他连夜让司机开着迈巴赫赶去了那个县城医院。结果,到了医院,徐有财不仅见到了骨瘦如柴、已经被癌细胞折磨得脱了相的刘梅,还见到了一个让他五雷轰顶的人——一个19岁的女孩。
刘梅咽气了,留下了一个19岁的私生女,徐安安。
对于一个常年在风月场里打滚、深知自己造孽太多的老流氓来说,这种“老相好临终托孤、发现自己有个失散多年的亲骨肉”的戏码,瞬间击溃了徐有财那所剩无几的良知防线。他觉得这是老天爷在给他赎罪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