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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下机械门后，是一条宽度不足两米的旧通道。
墙面铺着早期地铁使用的白色小瓷砖。
大部分已经脱落。
脚下却没有积水。
冷风从更深处持续吹来。
赵铁柱把一枚纸风标固定在入口。
“有第二个出口。”
“或者有持续运行的通风设备。”
通道尽头是一间工具室。
二十七只金属柜沿墙排列。
柜门全部打开。
里面没有制服、设备和个人物品。
只有不同位置留下的磨损。
第一只柜内壁有耳机线长期摩擦形成的黑痕。
第四只柜底部压出红色工具箱的四角形状。
第九与第十只柜门内侧，贴着两张被撕掉一半的相同标签。
双胞胎。
周继川的证词在实体空间中找到对应。
其他柜子也保留着不完整的生活痕迹。
第六只柜门内侧贴过一张被撕掉的儿童贴纸。
第十二只柜底有长期放置保温杯留下的圆形锈印。
第十七只柜里残留极淡的消毒水味。
这些痕迹不能恢复姓名。
却说明二十七个位置不是临时摆设。
刘锦羽要求成嘉把“生活痕迹”与“共同任务证据”分开编号。
儿童贴纸、保温杯锈印和消毒水味，只能说明柜子被具体的人长期使用。
统一锁闭、共同机械轴和相同任务编号，才用于证明队伍关系。
一件让空间显得有人情味的物品，不会因此自动升级为法律证据。
有人曾反复使用、整理，又在同一次行动前把它们全部清空。
成嘉用即时胶片逐柜记录。
数字摄像机拍到的是一间普通废弃设备室。
胶片却显示柜门上悬着极淡的人员关系线。
“01／27”
“02／27”
一直到：
“27／27”
关系坐标没有全部亮起。
受“个体噪声”影响，林生仍然只能清晰读取第一号。
但成嘉的机械曝光确认：
二十六个未闭合接口都对工具柜产生了不同程度的光学响应。
“同一批次使用过这里。”沈墨言通过有线耳机说。
“还不能证明同时。”
赵铁柱检查柜门铰链。
二十七只柜子曾经被同一种机械锁统一控制。
锁芯没有联网模块。
每次开启，中央控制杆都会在钢轴上留下撞击痕迹。
钢轴表面有一道完整凹痕。
只有二十七只柜门全部关闭后，控制杆才能落到那个位置。
“最后一次使用时，二十七只柜子一起锁过。”
赵铁柱把耳朵贴近中央钢轴。
轴内仍卡着一粒没有完全脱落的发条齿。
他轻轻转动。
二十七只柜门同时发出一次极小的回响。
不是二十七种独立声音。
是同一根控制杆把它们串在一起。
“能判断时间吗？”刘锦羽问。
“只能判断在封墙以前。”
证据仍然不够。
共同使用。
共同关闭。
不等于共同进入下一段空间。
工具室后墙有一道卷帘门。
门上没有站点名称。
只喷着三个已经褪色的字。
“集合点”
门旁是一台旧式设备核验器。
二十七个插槽。
全部空着。
赵铁柱打开检修盖。
里面没有芯片。
只有机械齿轮和一卷打孔纸带。
纸带已经走到末端。
最末一段保存二十七次连续压孔。
间隔最长不超过四秒。
同一夜。
同一设备。
二十七次装备核验。
成嘉将纸带取出前，先用塞洛安提供的金色封签固定卷轴位置。
“物理状态保全：成立”
“保全不等于真实性判定”
纸带上没有姓名。
每组孔位只有设备编号与任务编号的机械编码。
二十七组任务编号完全相同。
“FC-AE-4721”
林生看向第一号坐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