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灵灵推轮椅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可……可能吧?”
林尘的耳朵多尖啊,这语气里的心虚简直在往外冒。
“所以?”他声音沉了半度,“守鹤还真出了问题?”
“啊?没……没啊!”灵灵说话开始断断续续的,眼神飘来飘去,推轮椅的手都出汗了,“哈哈,怎么可能出问题呢!守鹤它,呃,它挺乖的,最近。”
“嗯?”林尘偏过头,看了她一眼。
就一眼。
灵灵顶不住了。
“好吧!”她叹了口气,耷拉着脑袋,像一只做错事被当场抓包的小猫,“你通灵失败的那天,应该是守鹤偷喝冷青姐藏起来的酒了。”
她越说声音越小。
“对不起嘛,是我没看住它,还害你变残废了。”
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,她语气里甚至还挤出来一点哭腔,鼻头吸了吸,特别可怜。
林尘沉默了两秒。
“得了,少装。”他说。
灵灵的哭腔当场收住,抬头看了他一眼,嘴角憋着笑。
“况且我也没事。”林尘把脑袋转回去,看着前面的路,声音不大,但语气里带着某种让灵灵安心的笃定,“这个守鹤,看样子是需要治治它了。”
灵灵在后面偷偷比了个鬼脸,嘴角重新翘起来了。她早就知道林尘不会真怪她。她一个初中生,哪里看得住有统领级修为的守鹤啊?守鹤那玩意儿喝可乐都能上头的,更别说酒了。这事怪她,但也不全怪她。
轮椅出了机场大厅,外面的阳光有点晃眼。灵灵推着林尘往停车场的方向走,小短腿倒腾得挺快。林尘缩在轮椅里,闭了闭眼,脑子里已经在盘算着回去之后怎么收拾守鹤了。
魔都,青天猎所。
守鹤躺在沙发上,四仰八叉的,尾巴垂在地板上。它肚皮朝天,嘴巴微张,呼出来的气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酒味。旁边的茶几上散着几个空瓶子,什么RIO啊强爽啊,堆了一堆,瓶身上的标签都被它爪子刮花了。
它睡得很香,梦里好像回到了以前在沙漠里自由自在的日子,沙子暖暖的,风吹过来都是自由的味道。
然后它后背突然窜起一股寒意。
那寒意来得毫无征兆,从尾椎骨一路窜上脊椎,像被人拿冰水从后脖子浇了下来。守鹤的耳朵唰地竖起来了,四条腿一蹬从沙发上弹起来,结果没站稳,踩在一个空瓶子上咕噜一声滑了出去,整只狸猫脸朝下摔在地板上,尾巴缠在了茶几腿上。
“不豪!”守鹤从地板上挣起来,眼睛瞪得溜圆,毛都炸开了,“有杀气!”
它左看看右看看,房间里没人。窗户关着,门锁着,灵灵也没回来。可那股寒意还在,还在,越来越近。
守鹤的鼻子抽了抽。空气里有一股味道,一股让它非常非常不想闻到的味道。
那是林尘的味道。
守鹤僵在原地,四条腿跟灌了铅一样,想跑又不知道该往哪跑。它低头看了看满地的空酒瓶,又抬头看了看紧闭的房门。
完了,怎么感觉林尘回来了。
它脑子里就剩这一个字——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