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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尘现在的身体状况,开惊门纯属是赌命。
他自己心里也清楚。刚才景门的负荷已经让经脉跟被砂纸来回搓过一样了,现在再强行拧开第七门,那层砂纸直接变成了钢刷。但没辙,矶抚那张嘴里的尾兽玉都快成型了,再不放点狠招,他就真得交代在这座岛上。
林尘摆出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,双腿弓着,腰往后拧,两只手一前一后张着,跟个发癫的大鹏展翅似的。疼得他龇牙咧嘴,从牙缝里挤出来两个字:
“昼虎!”
空气里隐约传出来一声虎啸,那种低沉的、从地底下滚上来的闷响。然后一只苍蓝色的老虎从林尘的拳头上冲了出去,浑身裹着蓝色的蒸汽,须发皆张,扑向矶抚嘴里那颗还没完全成型的尾兽玉。
惊门带来的蓝色蒸汽,其实就是汗液被查克拉蒸发出来的产物。而昼虎就是把这种蓝色蒸汽全部压缩打出去的体术,一拳定胜负,不成功便成仁。
“小子,你疯了不成!”矶抚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不敢置信。
在这么近的距离下用体术轰击一颗不稳定的尾兽玉,结果只有一个——炸。同归于尽的那种炸。
苍蓝猛兽刚诞生不到一秒,就跟尾兽玉撞上了。两颗不成形的能量体碰在一起的瞬间,世界先是安静了一下,然后“轰隆隆”——
爆炸的声音大得像是天被撕开了。林尘只觉得迎面撞上了一辆超速行驶的大运,还是满载的那种。冲击波拍在他身上的时候,肋骨传来一阵细密的咔嚓声,跟踩碎方便面似的,连着响了好几根。他整个人被掀飞出去,意识在剧痛中变得模糊,身体在空中翻滚着往岛屿中心飞去。
惊门对身体的负担太大了,能保持清醒这么久已经是奇迹。
矶抚那边也没好到哪去。爆炸的位置就在它嘴前面,它嘴巴还张着,等于把冲击波直接吃了个满嘴。浑身的甲壳裂得跟蛛网似的,有些地方直接崩飞了,露出底下的皮肉。嘴巴里淌出一缕血丝,混着海水从下巴滴下去。
“嘶——好痛!”矶抚疼得龇牙咧嘴,声音都在抖,“可恶的臭小子,打起来真的不要命!”
它甩了甩脑袋,把嘴里的血水吐干净,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裂纹的甲壳,心疼得不行。然后它抬起头,看向林尘飞出去的方向。那个小子挂在一棵树的树干上,四肢耷拉着,脑袋歪向一边,彻底没了动静。
“幸好这小子身体素质还没练到家。”矶抚低声嘟囔了一句,语气里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庆幸,“要不然,这次输的就是我了。”
它挪动残破的身躯,朝着林尘的方向慢慢蹭过去。虽然赢了,但它现在的状态也很差,查克拉消耗严重,甲壳破损严重,急需找个安全的地方休养。它得赶紧把林尘彻底解决掉,然后找个深海沟躲起来。
“打死我的小弟,还想拐走我。”矶抚一边挪一边自言自语,声音闷闷的,“这小子已经有了取死之道!”
它走到离那棵树还有十几米的时候,脚下的沙滩上突然传来一声狗叫。
没错,狗叫。
“汪!”
矶抚低头,一只八哥犬站在它脚边的沙地上,仰着头,一双死鱼眼直勾勾地盯着它。那狗腿在抖,抖得跟筛糠似的,但语气倒是挺硬。
“虽然不知道你想要做什么,”帕克说,“但是我不会让你继续向前的。”
矶抚愣了一下。它盯着脚下这只巴掌大的小东西看了好几秒,然后发出一声嗤笑。
“说话的时候能不能腿别抖?”
帕克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,后腿抖得更厉害了。洗马达!还是被发现了么!它分明已经在竭力控制自己紧张的情绪了,可尾兽这东西光是站在面前,那股威压就够让一只追踪犬魂飞魄散的。它一只非战斗型忍犬,为什么要独自面对尾兽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