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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被谢莫杀缠的有些不耐烦的林尘,直接对着城墙外边来了一个信仰之跃。把边上这一帮人都震惊住了,这不是刚刚叫支援了嘛?这小伙子直接就跳下去跟亡灵硬刚啊?
“这哥们儿——跳下去了?”一个散修揉了揉眼睛。
“没用魔法移动?直接跳啊?”另一个散修往城墙外探了探头。
“他连魔具都没亮一个!”第三个散修的声音都劈岔了。
城角楼上,穆白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,但他的手攥紧了垛口,指节发白。他的目光追着那道坠落的身影,从城角楼的高度一路往下,穿过暗红色的警戒光,穿过魔法轰击的硝烟,穿过密密麻麻的亡灵群。林尘不是那种会把自己置于死地的人,他在博城的时候就知道了,这个人永远留着后手,永远有底牌,永远能在你以为他不行了的时候突然站起来拍拍灰说“还行”。
他只是震惊,林尘这家伙怎么变得这么变态了?这还让他怎么追赶?
谢莫杀则是马上扑到城墙边上,双手撑在垛口上,身体前倾,领带被风吹起来,在空中像一条黑色的蛇。他看着林尘的身体在夜空中急速下坠,衣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黑色的头发在火光中忽明忽暗。没有魔具,没有缓冲魔法,没有——什么都没有。就那么直直地往下掉,像一个从悬崖上跳下去的跳水运动员,只不过
“这小兄弟的脾气,有点暴啊!”谢莫杀的声音里没有恐惧,甚至没有紧张,反而带着一种“我越来越欣赏你了”的兴奋。他的眼睛亮晶晶的,嘴角弯着,脸上那个笑容大得压都压不下去,“这下我更要把你拉进我的团队了!”他顿了顿,看着林尘的身影越来越小,距离地面越来越近,然后猛地一拍垛口,“喂——!等等我啊——!可千万别死在
最后一个字还没落,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往下坠了。不是跳,是滑。他的脚下亮起了暗影系的星轨,整个人像一滩墨水一样从垛口边缘流了下去。暗影在城墙表面蔓延、扭曲、凝聚,最终化作一道模糊的黑色人影,沿着几乎是垂直的城墙外壁,飞速向下滑去。
城角楼上,一个古都学府的学长看着那道滑下去的黑影,摇了摇头,“得,又下去一个。不过以谢家那小子的实力,应该不成问题。”
“谢家?哪个谢家?”旁边有人问。
“古都还有哪个谢家?做情报生意的那个。”学长顿了顿,“他家的人,别的不说,保命的本事一流。放心吧,死不了。”
城墙下方,林尘还在坠落。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,冷冽的、干燥的,带着亡灵特有的腐臭。地面在急速放大,那些灰白色的亡灵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,它们仰着头,用空洞的眼眶“看”着天上掉下来的这个人,嘴里发出“嗬嗬”的、像破风箱一样的声音。几十只腐尸已经伸出了手,灰白色的、干枯的手臂在夜空中挥舞,像一片枯萎的森林,等着他落下来,落入它们的怀抱。
林尘没有闭眼。他的目光越过那些低级的亡灵,落在十几米外那两个庞然大物身上。然后他开始结印,十指在夜空中翻飞,向下打出一发火遁·豪火球之术,巨大的火球从口中喷出,不是朝着亡灵,是朝着地面。
火球在他下方几米处炸开,火焰和冲击波反冲上来,托住了他下坠的身体,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他屁股焰圆环,以落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,腐尸在火焰中燃烧、倒下、碎裂。那片区域瞬间被清空了一大片,灰白色的残骸散落一地,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烧焦的恶臭。
林尘落地。他的膝盖微微弯曲,卸掉了最后一点冲击力,然后站直。脚踩在碎石和亡灵残骸上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焦糊味钻进鼻腔,混着硫磺和硝烟的气息,呛得人想咳嗽。他没有咳嗽。他抬起头,看着面前那两个庞然大物。
近距离看尸将,比在城墙上看得更震撼。它太高了,高到林尘需要仰着头才能看见它肚子正中央那张扭曲的脸。尸将身上往下滴着灰绿色的浓稠液体,滴在地上冒起青烟,腐蚀出一个又一个拳头大的坑。腥臭味从它身上涌出来,浓烈得像一堵看不见的墙,熏得人眼睛发酸。
骨将站在尸将旁边,比尸将矮了一大截,但它的存在感不输给尸将。那具莹白的骨架在黑暗中泛着微光,像一盏冷色的灯。骨刀垂在身侧,刀尖点地,骨质纹路在刀身上蜿蜒,像一条条干涸的河流。它的眼窝里那两团幽绿色的火焰安静地燃烧着,没有跳动,没有闪烁,就是安静地、恒定地亮着,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。
谢莫杀从城墙的阴影里钻出来。他的暗影系用得炉火纯青,从城墙外壁滑下来的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落地的时候甚至没有溅起灰尘。他从阴影中走出,西装笔挺,领带端正,皮鞋锃亮,头发纹丝不乱,像是刚从酒店大堂走出来的商务精英,而不是从十几米高的城墙上跳下来的法师。他拍了拍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走到林尘旁边,双手插在裤兜里,歪着头看着面前那两只战将级亡灵。
“喂,兄弟,”他的语气轻松得像在咖啡馆里聊天,“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