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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道越来越窄，他不得不把御寒外衣脱下来抱在胸前才能勉强通过。两侧的岩壁上结满了冰晶，每次他蹭过去，冰晶就碎成一片亮晶晶的粉末落在他的头发上。
终于，那敲击声停了。
楚生也停了下来，他在黑暗中睁大眼睛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然后敲击声又响了起来，这一次就在他正前方，距离不会超过十步！
“咚咚咚，咚咚咚，咚咚咚。”
楚生离得越近，越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，他咽了口口水，继续往前挤。
窄道的尽头是一道弯，他拐过那道弯的时候，光出现了。
楚生眯起眼睛，花了点时间适应光亮，然后从窄道里挤了出去。
他站在一个巨大的冰洞里。
洞顶高到他仰起脖子都看不到尽头，只看见层层叠叠的冰棱从上方垂下来，像倒悬的钟乳石。
每一根冰棱都在发光，把整座冰洞照得如同白昼。
地面是光滑的冰层，骼，有些像是矿工留下的工具。
但这些东西都不重要，重要的是冰洞正中央趴着的那个东西。
你见过龙吗？
帝师可能见过，但楚生没见过，不过他现在见到了。
它很大，从头到尾大概有几十米长，如果算上那条正懒洋洋地扫来扫去的尾巴的话。
它的鳞片是纯白色的，翅膀收拢在身体两侧，翼膜也是白的，泛着珠母贝般的光泽。
它的前爪正举着一个东西。
你见过龙玩拨浪鼓吗？
帝师没见过，楚生也没见过，不过他现在见到了。
拨浪鼓两侧各垂着一颗珠子，随着巨龙前爪的晃动左右甩动，敲在鼓面上发出清脆的咚咚声。
“咚咚咚，咚咚咚，咚咚咚。”
巨龙没有注意到他，它正全神贯注地盯着那个拨浪鼓，一双冰蓝色的竖瞳随着珠子的晃动而左右移动，脑袋也跟着一点一点。
咚咚咚。
它的脑袋往左歪了一下。
咚咚咚。
脑袋往右歪了一下。
这条龙看起来智商不是很高。
楚生站在洞口，他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，比如悄悄退回去。
他刚往后退了一步，那条龙就注意到他了。
它停止摇晃拨浪鼓，脑袋转向了楚生的方向，冰蓝色的竖瞳直勾勾地盯着他，瞳孔从一条细缝慢慢放大，变得圆溜溜的。
一人一龙大眼瞪小眼。
“昂？！”
那头巨龙“嗖”地一下把拨浪鼓藏到身后，然后站了起来。
整座冰洞因它的起身而轰隆作响，几条冰锥从洞顶坠落，砸成无数碎冰。
它一步一步朝楚生走来，每一步都让冰面发出沉闷的碎裂声。它的鼻孔里喷出两股白色的寒气，在冰面上凝成一层新的冰霜。
就在它离楚生只有几步的距离时，它庞大的身躯忽然一顿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扯住了。
楚生仔细一看，在冰封的地面里，两条蓝的异常的粗壮锁链延伸出来，另一端紧紧锁在巨龙的双腿上。
它就是被这东西扯住的。
巨龙有些委屈，“昂”地叫了一声，笨拙地退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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