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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鸽依旧穷追猛打,咬死不放,将房间内的春光遮挡的乾乾净净。
“尼玛,观众的钱不是钱?”楚生气急,“你不看,别人还想看,滚一边去!”
白鸽停了下来,站在房梁上,歪着脖子看着楚生。
楚生感觉它满脸都是嘲讽,仿佛在说:“你能奈我何?”
“唉。”楚生叹了口气,怆然涕下,“我愧对衣食父母啊,愧对观众啊!”
此情此景,他悲从中来,有感而发,曰:“暮春之月,余闭户覃思,呕心构得奇文一卷。
其间摹写儿女情态,或巫云楚雨,或芍药含烟,虽涉艳冶,实本情真。
稿成,自谓可飨同好,聊慰浮生。
方欲张之网间,忽有乌鸦数羽,挟沙鼓翅,绕梁三匝,呀呀作谗。其声如枭,其舌如鸩,竟衔牒直投白鸽之庭。
白鸽者,司察之使也,素秉铁面,闻鸦语而遽下封符。
霎时,锦绣文章,尽锁于虚匣;满纸春色,徒囚于黑域。
园中桃李,本拟分香于众客,奈何鸦谗先至,鸽禁遽下,遂使芳华空缀,零落无痕。
余临屏扼腕,五内如焚。念及万千翘首之盼,竟付东流,愧汗沾衣,几无颜面复立天地间。
呜呼!非不欲展春色以共赏,势不能也。
恨乌鸦之谗,毒于虺蜮;悲白鸽之令,肃于霜雪。
风光纵好,竟成永;彩毫虽在,难续前欢。
清夜自思,负尽良友,唯余一腔孤愤,伴残月而吞声。
文既封,春亦尽。负尽看官,愧怍何极!”
“好诗!”过了好一会儿,米拉夫人才慢慢抬起头。
楚生感觉心脏猛地一震,翠金色的光芒从他心脏的位置开始扩散,顺着血管和经络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。
【圣孙】技能被再次触发了!
他动了一下手指,能动了!
【圣孙】把他从米拉夫人的压制中解放出来了!
米拉夫人是六阶,他也是六阶,【监狱长】的能力瞬间失效!
米拉夫人显然也察觉到了,她微微皱起眉头,似乎想要再试一次。
但下一秒,楚生已经像一头愤怒的豹子般从床上弹了起来。
他一把抓住领主大人的肩膀,猛地将她从自己身上掀翻过去。
楚生翻身做地主,一只手掐住她的后颈,另一只手高高扬起。
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间里回荡!
“妈的!”楚生咬牙切齿,照着另一边又是一巴掌。
楚生一边扇一边骂:“你以为你比我强就能随便打我?气抖冷,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站起来!”
他说完又是一巴掌,越打越气,越气越打。
然而打着打着,楚生忽然发现有点不对劲。
她没有反抗,慢慢转过头。
“你————你没吃饭吗?”她的声音沙哑,“拥立!”
亚瑟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,在天花板上投下斑驳的银色光斑。她盯着那些光斑看了很久,从左边数到右边,又从右边数回左边。
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米拉夫人。
那个女人不对劲。
亚瑟翻了个身,把被子拉到下巴。
她越想越烦躁,乾脆坐起身,呆毛在头顶慢慢转了一圈。
不行,得去看看!
安珀玟偷家也就算了,你一个新来的凭什么偷家!
她掀开被子下了床,赤足走到门边,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外袍。
外袍披在肩上,系带随便打了个结,然后她便推开了房门。
走廊里很安静,墙上的魔法灯已经调暗了,只留了几盏夜灯,散发着昏黄的光晕。
她光着脚踩在昂贵的地毯上,脚掌陷进柔软的羊毛里。
亚瑟走到一半时停了下来,因为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。
她为什么要大半夜去找楚生?找到了又要说什么?
说她觉得米拉夫人有问题?说她睡不着想找他聊聊天?说你套房还蛮大的嘛,让我看看!
不管了,起码要先确认她们的小花有没有被别的骚狐狸摧残!
就在这时,她听见了声音。
很轻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出来。那声音很闷,像是有人在拍什么东西,节奏很快,一下接着一下。
亚瑟的第一个反应是楚生在扇自己巴掌,但下一秒她就否定了这个想法。
楚生不是傻子。
她悄无声息地靠近那扇门,声音越来越清晰了。
一声清脆的击打声,伴随着一个声音。那声音很沙哑,像是用被子捂着嘴发出来的。
是领主大人的声音!
亚瑟的呆毛瞬间立起!
司马的偷腥猫!
她一巴掌轰开房门,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被她直接轰碎出了一个巴掌印,门锁崩飞出去,在地板上弹了好几下。
然后她看见了房间里的景象。
床上,楚生的手举在半空中,保持着即将扇下去的姿势。
楚生浑身一抖,慢慢转过头,和门口的亚瑟对上了视线。
他的表情从愤怒变成震惊,从震惊变成恐慌,从恐慌变成安详。
领主打人也抬起了头。
“怎么停了?”她迷迷糊糊地朝后伸出手,试图抓住楚生的胳膊,“继续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