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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“排好队！一个个来领！”霍战站在箱子旁，手里拿着名册大吼。
最前面的一个老兵哆嗦着手走上前。
玄甲军的军需官核对名字后，直接塞给他三两碎银子。
又往他怀里塞了一块足有两斤重的肥猪肉。
老兵捧着那块猪肉，感受着银子的重量，眼眶瞬间红了。
“真的……发钱了……”老兵扑通一声跪在地上，把头狠狠磕在青砖上，“皇上万岁！娘娘千岁！”
这一声高呼，点燃了全场。
五万边军齐刷刷地跪了下去。
“皇上万岁！娘娘千岁！”
震天的呼喊声响彻定州城，直冲云霄。
这些在生死边缘挣扎的汉子，此刻嚎啕大哭。
苏清寒看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。
她迈开步子，走到人群最前方。
刚才那个带头冲出来要咬赵魁的年轻士兵正跪在那里，手里紧紧攥着刚发下来的银子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苏清寒停在他面前。
年轻士兵赶紧抬起头，憋红了脸：“回娘娘的话，小人叫陈大牛！”
“刚才赵魁拿刀刺过来，你为什么敢冲上来？”苏清寒问。
陈大牛咬着牙，眼底透着一股子狠劲：“我弟弟去年冬天被活活冻死了。我恨他！就算死，我也要咬下他一块肉！”
苏清寒看着他：“现在北莽大军就在三十里外，怕不怕死？”
“不怕！”陈大牛大声吼道，“吃饱了饭，拿了皇上的军饷，这条命就是皇上的！北莽蛮子敢来，老子就跟他们拼了！”
苏清寒转头，目光扫过人群中另外几个刚才敢站出来反抗的底层军官。
“陈大牛听令。”苏清寒朗声开口。
“小人在！”陈大牛挺直了腰板。
“从今天起，你就是定州左营千总。那几个。”苏清寒指了指人群中几个有血性的汉子，“全部提拔为百户、总旗。”
陈大牛愣住了。
他一个大头兵，直接成了千总？
“还愣着干什么！谢恩！”霍战在一旁吼了一嗓子。
陈大牛猛地反应过来，重重磕头：“末将陈大牛，誓死效忠陛下！效忠娘娘！”
被提拔的几个军官也纷纷磕头，激动得发抖。
十万玄甲军加上五万定州军，十五万大军驻扎在定州城内，兵强马壮，士气如虹。
傍晚时分。
残阳照在城墙上，泛着暗红的光。
萧景珩和苏清寒并肩站在城楼上，看着北方苍茫的大地。
赵魁和那些副将的人头就在不远处随风摇晃。
“呼延灼撤退到了落马坡，一直没有动静。”萧景珩单手按着剑柄，眉头微皱，“三万人，孤军深入，他不退反进，到底在等什么？”
苏清寒看着地平线尽头。
“他在等援军。”苏清寒语气笃定，“赵魁既然能把战马走私给北莽左谷蠡王，就说明定州城早就被北莽盯上了。呼延灼的三万人只是个饵，用来试探大渊虚实的饵。”
她话音刚落。
一阵沉闷的轰鸣声从北方地平线尽头传来。
起初很轻，很快轰鸣声越来越大。
连城墙上的青砖都开始微微震颤。
“报——”
一名玄甲军斥候骑着快马，不顾一切地冲向城门。
在距离城墙还有百步时，马匹力竭倒地。
斥候爬起来冲到城墙下，声音凄厉。
“陛下！娘娘！”
“城外三十里……北莽大军杀过来了！”
“多少人？”霍战趴在城垛上大吼。
斥候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，扯着嗓子嘶吼。
“漫山遍野……全是骑兵！”
“少说也有……二十万！”
城楼上瞬间安静下来。
二十万北莽铁骑。
大地剧烈震颤，远处的地平线上，数不清的黑色狼烟冲天而起，遮蔽了半边天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