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腥风扑面。
人煞的手爪离苏清寒的心口只有寸许。
苏清寒体内的真气刚刚抽空。
新力未生。
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泛着青黑毒气的手掌拍下来。
气机被彻底锁定,连挪动半步都做不到。
就在这一瞬。
一道高大的身影硬生生挤进了她和人煞之间。
是萧景珩。
他原本正被地煞的判官笔死死缠住。
为了脱身,他竟不闪不避,任由判官笔在自己的左肩戳出一个血窟窿。
借着这股力道,他强行横移出数丈,挡在了苏清寒身前。
他完全放弃了防御。
后背大开,结结实实地迎上了人煞的摧心掌。
“砰!”
沉闷的击打声在夜色中格外刺耳。
萧景珩后背的锦袍瞬间炸裂。
青黑色的掌印深深凹陷下去。
周围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发黑。
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从他口中喷出,尽数洒在苏清寒的侧脸上。
温热,腥咸。
苏清寒的呼吸停滞了。
人煞狂笑出声:“堂堂太子,居然为了个丫鬟送死!真是天大的笑话!”
笑声戛然而止。
萧景珩猛地抬起头。
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没有丝毫痛苦,反而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疯狂。
他借着中掌的前扑之势,手腕诡异地翻转,长剑从自己的肋下直刺向后。
完全是以命换命的打法!
“噗嗤。”
利刃入肉。
长剑精准地贯穿了人煞的心脏。
剑尖从人煞的前胸透出,往下滴着黑血。
人煞脸上的狂妄彻底僵住了。
他低头看了看胸口的剑,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,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。
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。
做完这一切,萧景珩也失去了所有力气,软绵绵地往前栽倒。
苏清寒下意识伸手抱住他。
很沉。
萧景珩的重量全部压在她身上。
两人一起跌坐在满是血污的青砖地上。
“殿下!”苏清寒声音发颤。
萧景珩艰难地睁开眼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每一次呼吸都会带出大股的血沫。
那只沾满泥土和鲜血的手,死死抓着苏清寒的手腕,力气大得惊人。
“没伤到你吧?”他一边咳血一边问。
苏清寒看着他惨白的脸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前世她戎马一生,见惯了生死,也习惯了被算计。
从来没有人会这样毫不犹豫地用命来护她。
还是为了一个“粗使丫鬟”。
“我没事。”苏清寒反握住他的手,手心全是冷汗。
“那就好。”
萧景珩扯了扯唇,似乎想笑一下,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剧烈的咳嗽。
他彻底晕死过去。
手却依然死死攥着苏清寒的衣袖。
苏清寒轻轻掰开他的手指,将他平放在地上。
她站起身,转头看向剩下的两人。
天煞和地煞已经退到了几丈开外。
人煞的死让他们心生退意。
这太子府的水太深了。
不仅太子是个不要命的疯子,这个会九阳焚天决的丫鬟更是邪门。
“你们,都得死。”
苏清寒开口了。
她体内的九阳焚天决开始疯狂运转。
气海中仅存的真气被强行压榨出来,沿着经脉横冲直撞。
胀痛。
撕裂般的痛楚传遍全身。
苏清寒不管不顾。
她直接催动了这门功法的禁忌篇,以透支经脉为代价,换取短暂的巅峰战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