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8章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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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若不尽快完成遗忘,他会做出更危险的事,再后来傅琅玉房间窗户外加装了围栏,以保证他的安全。

可忘记谈何容易。

方冕贯寒傅琅玉整个青春,从六岁到十七岁,这十一年间无人知晓的暗恋与挣扎,常人十二个疗程便可斩断的执念,他硬生生多补了十一针。

四十二天,二十三针。

傅琅玉终于离开那座岛屿,飞过大洋彼岸,在异国他乡无忧无虑地念书,可就算记忆被强行清空,身体仍然还记着。

在重遇方冕的某天。

忘了名字,没忘了疼,他询问庄霆自己怎么了。

庄霆陷入短暂沉默,回想起在岛上傅琅玉突然有一天说:“万一以后我忘记了,但看到他还有反应,就请告诉我……”

“你恨他。”

傅琅玉茫然问:“恨他什么呢?”

“眼睛。”

庄霆念着傅琅玉提前给出的答案,以为用恨的方式就不会重蹈覆辙对方冕的情感。

可是——

“安之所以是违禁药,不是忌惮不法之人利用它篡改他人记忆,而是它的不稳定性对极个别人会失效,如果我早清楚就好了,”庄霆从回忆中抽离,冲傅琅满怀愧疚说:“这样你就不会重启记忆,痛苦到造成精神不可逆的损伤,成为辛鑫的同类,在欺骗方冕宣泄怨恨的同时,再次无可救药地爱上他。”

傅琅玉只是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种极淡又苦涩的笑,随即唇线抿得很平,一句话也没说,像把所有的心思封死在里面。

这表情就像庄霆当初问他为什么想起来时一模一样。

他不知该如何安慰,傅琅玉最了解安的副作用,所以绝不忍心给方冕用,但也最清楚安具有时效性,明白方冕可能随时记起一切。

这场失忆像温柔的骗局,看似能弥补傅琅玉的遗憾,将破碎过往重新拼得圆满,实则内里藏着悄无声息的鸩毒,一旦方冕恢复便会令他肝肠寸断。

即便一辈子想不起来,也会让他终日患得患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