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琅玉的眼睛,瞬间全身如坠冰窟,想起那个毁了她一辈子的男人。
“孔辞吗?”
傅琅玉见过她的照片,没曾想她还活着,片刻得怔愣后是满心欢喜,尤其听到孔闻潇喊自己的名字,觉得她还是在乎挂念过他的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
此时傅琅玉还没发现她的异常,他笑着说明来龙去脉,忍不住伸出刚愈合的手,小心翼翼喊了一声:“妈妈。”
“你别喊我妈!”
啪地一声,孔闻潇不但没像别的妈妈那样安慰他,还特别用力拍开傅琅玉的手。
“我没有儿子。”孔闻潇轻飘飘的声音,很诛心说:“你和傅淮山是一路人,拥有最恶劣的基因,肮脏不堪的心和令人作呕的嘴脸!你们最擅长披着人皮伪装猎物,把看重的东西哄得交付真心,然后再狠狠毁掉、碾碎、牢牢囚进,逼猎物成为听话的笼中鸟,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鬼主意!”
“冕宝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,你嫉恨他得到你永远得不到的爱,所以有目的接近他,我不会给你伤害他的机会!”
“你马上给我滚!”
“我没有……”傅琅玉如万箭穿心,哽咽说:“我为了他受伤了,您……”妈妈你看不到吗?
“滚!”
孔闻潇手里拿着方冕做的汤,尽数砸在傅琅玉的身上,赶回来的方一鸣看到后立马把人拉住制止。
傅琅玉望着眼前血脉相连的人,却将他视作世间最不堪的仇人,心像被生生撕裂一道口子,他攥紧疼得发颤的手,不肯在方一鸣面前流露出来,哑声说:“叔叔,我先上楼了。”
“站住!”女人字字如冰锥砸下来,“你一个不该出生的脏东西,配做他朋友吗?”
脏东西……
这三个字精准戳进心肺,傅琅玉瞬间僵住原地,血液也仿佛凝固住,原本支撑他见面的希望被彻底熄灭,他坠入深不见底的鸿沟,冰冷、窒息,连挣扎都做不了。
难堪、慌乱、无措、自我厌恶等情绪争先恐今后占据傅琅玉的身体,他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,低着头几乎是逃一般离开。
一个不被父母期待勉强留下的脚下泥,贴着#039;多余#039;#039;不堪#039;#039;肮脏#039;标签,有什么资格站在干干净净有光彩的天上雪面前?
连傅琅玉都嫌弃自己的存在。
他只配躲在暗处,连靠近都是一种冒犯。
傅琅玉逐渐减少和方冕聊天,后来他手机丢了,等登上账号才收到方一鸣去世的消息,而他错过了吊唁的时间,和方冕聊得更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