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加瑠罗看了看那堆沙子。形状很粗糙,勉强能看出人形。“像谁。”
“像我妈。”小男孩说,“我记不太清我妈长什么样了。你记得吗。”
加瑠罗没有说话。她坐在沙丘上,看着小男孩继续堆沙子。小男孩的手很巧,沙子在他手里慢慢有了轮廓。一个女人的形状,站在沙丘上,风吹动她的衣角。
“蝎。”加瑠罗说,“你以后会成为一个很厉害的傀儡师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蝎说,“我要做一具完美的傀儡。让我妈活过来。”
加瑠罗看着他的侧脸。她的表情很复杂。她知道蝎的母亲死了,死在砂隐和云隐的那场战争里。蝎的父亲也是。蝎从来不哭,他只是每天来这片沙丘堆沙子。堆完了,风一吹就散。他第二天再来堆。加瑠罗每天都来陪他。
“蝎。”加瑠罗说,“如果你做出来了。能让我看看吗。”
蝎转头看她。他的琥珀色眼睛在阳光下很亮。“你会来看吗。”
“会。”加瑠罗说。
幻境在这里断了。蝎的意识被弹出来,黑樱的金色瞳孔慢慢暗下去。她靠在墙上,喘着气,看着蝎。蝎站在原地,傀儡的身体在微微颤抖,但脸上的表情没有变。他的那张脸是二十岁时的脸,年轻,平静,没有皱纹。
“加瑠罗。”黑樱开口,“砂隐村第四代风影罗砂的妻子。我爱罗的母亲。”
蝎没有说话。
“她是你的恋人。”黑樱继续说,“你们在一起过。后来你离开了砂隐村,她嫁给了罗砂。但她一直记着你。她死的时候,我爱罗才刚出生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的。”蝎开口,声音还是平的,但尾音有一丝颤抖。
“我的时空幻境,可以看到你内心深处的秘密。”黑樱说,“加瑠罗送你的那个水壶,上面刻了你的名字。你一直留着。在幻境里,你把它藏在你傀儡身体的内腔里。那是最深处,连你都不常打开的地方。”
蝎沉默了很久。祠堂外的雨声很大,打在屋顶上,打在窗户上。飞段被绑在柱子上,嘴巴被傀儡线封着,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。
“我爱罗。”蝎说,“他不是罗砂的儿子。”
“他是加瑠罗的儿子。”黑樱说,“但加瑠罗嫁罗砂之前,已经怀了你的孩子。你感觉我爱罗更像谁!?”
蝎的身体猛地转过来,琥珀色的眼睛盯着黑樱。那双傀儡的眼睛里,第一次出现了真正属于活人的情绪。
“你说什么。”
黑樱说,“你与我爱罗的父系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九。”
蝎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雨水从窗口打进来,落在他红色的头发上,顺着脸颊淌下来。他看起来像是在做梦。
“加瑠罗从来没有告诉我。”蝎说。
“她没法告诉你。”黑樱说,“你离开砂隐村的时候,她还没发现自己怀孕。等她发现的时候,你已经成了叛忍。她被逼迫嫁给了罗砂,让罗砂以为我爱罗是他的儿子。”
蝎的右手慢慢松开了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傀儡手掌。这双手做了几十年傀儡,杀了无数人,把自己也做成了傀儡。但他不知道,他还有一个儿子。活在世上。是砂隐村的风影。
“我爱罗。”蝎低声念着这个名字。我前几天刚刚差点杀死了我自己的儿子!!??
他从来不知道。他离开砂隐村的时候太年轻了,一心只想做完美的傀儡,只想让死人复活。他没想过自己会留下什么。他没想过加瑠罗会等他。他更没想过,那个他只在照片里见过的孩子,流着他的血。
黑樱靠着墙壁,看着蝎的背影。她的百豪之印终于把禁术的诅咒磨完了,伤口在快速愈合。她站起来,走到蝎身边。她的身体还是很虚,走得很慢,但她走到了。
黑樱说,“你跟我合作,你帮我拿下白樱,我也可以帮你找回儿子。”
蝎转头看着她。琥珀色的眼睛里,雨水和什么东西混在一起,亮得有些刺目。
“你能做到!?。”
“我能。”黑樱说。
蝎看了她很久。然后他抬起右手,傀儡线从指尖收回来,缠在飞段身上的线也松了。飞段掉在地上,嘴巴上的线断了,他张嘴想骂,但黑樱一脚踩在他胸口,把他踩得说不出话。
“成交。”蝎说。
黑樱低头看着脚下的飞段,又抬头看了看柱子上挂着的角都留下的地怨虞残片。她弯腰捡起来,攥在手心里。
黑缨,蝎,将飞段变成最听话的狗。
飞段,本大爷是不会死的。
黑缨,不过你的身体将变成一个听话的傀儡。及时你的灵魂还在。
蝎,好吧,撒库拉,如你所愿。我会将飞段变成你的第一个控制的傀儡,可以跟随你的傀儡线释放忍术。
黑樱,“系统,恭喜宿主获得傀儡术,一级,掌控基本傀儡,并且获得傀儡生前的技能。”好厉害的能力,不好,这个系统的能力竟然是互通的。
白樱,远在木叶村,可是她也都达到了傀儡术的部分只是比黑缨少一些,大约20%的傀儡术。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我突然还能掌控傀儡术了!
白樱,慢慢反应了过来,是黑缨获得的能力,只是她们二个分身都有系统,但是这个系统是想通的。所以她们同时获得了这个能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