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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小樱说。
水门沉默了。他靠回椅背，双手交叉放在身前，看着桌面上的文件。他想说点什么，但不知道该怎么说。他记得那些事。他记得很清楚。在幻境里，在那个由黑樱编织的幻境里，他跟小樱之间有过一些片段。她靠在他肩膀上的温度，她喊他名字时的声音，她抬头看他时眼睛里的光。还有那些二人激情的画面。
幻境是黑樱做的。黑樱的魅惑能力能扭曲感知、篡改情感、制造虚假记忆。他在幻境里感受到的那些东西，究竟是他自己的，还是黑樱塞给他的。他分不清了，这些到底是真实发生的还都是一场幻境和梦呢。
小樱坐在对面，看着水门的表情变化。
“四代目大人。”她开口，声音很平，“您怎么了？”
水门抬头看她。她的眼睛很干净，绿色的瞳孔里没什么多余的东西。没有回避，没有尴尬，也没有他记忆里那种让他心跳加速的温度。她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水门忽然觉得有点难受。那种难受很轻，像是一根细小的刺扎在指尖上，不疼，但一直在。他不知道自己是在为那段被否定的记忆难受，还是为小樱此刻的平静难受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最后说。声音恢复了平时那种温和而克制的调子。“可能是黑樱的把戏。我不该提。”
小樱站起来。她把文件往水门面前推了一寸。“火影大人，运输线的事，我三天后再来跟你确认第一批物资清单。如果没什么问题，我就先走了。”
水门点头。小樱转身往门口走。走到门边的时候，水门忽然叫住她。
“小樱。”
她回头。
水门看着她，嘴唇动了动，最后只是说：“这个任务多亏了你。”
小樱点了一下头，拉开门走了。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。
水门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，低头看着那份文件。封面上的字很工整，是小樱的笔迹。
水门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，然后把文件合上，放在文件堆的最上面。
他端起凉茶喝了一口。茶很苦，但他没放下杯子，就这么端着，看着窗外火影岩的方向。岩壁上他自己的脸在阳光下很清晰，他看着那张脸，忽然想不起来自己在幻境里是什么表情了。是笑着的吗。
他放下茶杯，拿起笔，继续批文件。
过了很久，他低声说了一句话，声音很小，只有他自己能听见。
“那就当没发生过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