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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心情很好啊。”小樱把掌心里的碎花甩掉，拍了拍手，继续跑起来，“我从来没有比现在更好的心情了。”
第三圈跑完，他们到达第三训练场。小李开始做深蹲，一边做一边在心里犯嘀咕。不对劲。太不对劲了。
以前的春野樱，那个在第七班时一拳砸碎地面、在医院里对病人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、在井野面前笑着互相扯头花的春野樱，她的情绪是鲜活的、外放的、会哭会笑会发飙的。高兴的时候整个人像一朵盛开的向日葵，生气的时候方圆十米都能感觉到她的查克拉在嗡嗡震动。她的每一种情绪都是真的、都带着温度。
但这两周以来，小李看到的是一种完全不同的东西。
她会笑，但笑的弧度永远标准得过分。她会说话，但说的话像是从某个“标准春野樱对话模板”里调出来的。她依然开朗，依然积极，依然每天晨跑锻炼，但那个“开朗”像是被抽掉了内核，只剩一层薄薄的壳，而壳的里面，小李偶尔能从她眼睛的倒影里瞥见某种极深的、几乎静止的暗流。
那不是一个“有点不开心的人”的眼神，那是一个已经做了某种决定、并且正在耐心等待时机执行那个决定的人的眼神。
“小樱，”小李做完第三组深蹲，擦了把汗，假装不经意地问，“佐助君最近怎么样？你们不是……前几天在庆典上”
小樱的动作顿了一瞬。那个停顿太短了，短到如果不是小李刻意观察根本捕捉不到。然后她继续做仰卧起坐，声音从地面上传上来，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：
“他啊。他挺好的。”
“我看那天你们”小李硬着头皮继续，“好像还挺好的？”
“嗯。挺好的。”小樱坐起来，抱住膝盖，下巴搁在膝盖上。晨光照在她脸上，她额间的阴封印微微泛着光，但她那双绿色的眼睛里却没有光。“然后他就被人偷走了。”
她笑了笑。那个笑很温柔，温柔得过了头，像是一个母亲在谈论不听话的孩子：
“没关系的。偷走的东西，我会拿回来。”
“他本来就是我的。谁都抢不走。”
她抱着膝盖晃了晃，长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，但小李看见她嘴角的弧度慢慢变大，从标准的“开朗微笑”变成了另一种东西，更弯、更深、更满，带着一种让人后脖颈冒凉气的甜蜜。
“如果有人挡路……我也不会怪她的。”
“毕竟，我只是把属于我的东西拿回来而已。”
她松开了抱着膝盖的手，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，转头冲小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。晨光、露珠、粉发少女的微笑，这幅画面本该像以往每一个清晨一样充满活力，但小李却觉得那双弯弯的眼睛里，映出来的东西不像晨光，倒像是月光下的刀。
“走吧小李，时间还早，要不要再加五百个俯卧撑？”
小李愣了一拍才反应过来：“啊……好，好！”
两人并排做起俯卧撑。小李用余光偷偷看她，她的动作标准、流畅、充满力量，每一寸肌肉都在完美地运作。她的身体比以前更强了。更美了。更有力量了。
但小李忽然想起了一件事。两周前，小樱第一次来晨跑时，她笑着说“小李你等我一下，我先热个身”，然后一拳砸在训练场那根铁柱上，铁柱弯了，她笑着甩了甩手说“手滑了”。
当时的她，是那个会因为手滑砸坏公物而脸红的春野樱。
而今天早上，她在他面前把一朵花攥碎在掌心里，微笑着说出“与其让它枯萎，不如直接捏碎”这种话。
“小李，”小樱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，轻快而甜蜜，“你说佐助现在在做什么呢？”
小李咽了口唾沫：“呃……不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小樱做完一个俯卧撑，撑住身体，抬头看向东南方的天空。晨光落在她脸上，她的嘴角弯成一个极温柔的弧度，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，“他在等我。”
“我也在等他。”
“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。”
她说这话的语气，像是在说“今天天气真好”一样平常。
小李低头做俯卧撑，手臂微微发着抖。不是累的。
今天的小樱让小李在这艳阳高照的天气之中也感觉到了一阵恶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