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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你？”
慕善强点了点头。
陈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——破烂的衣衫，赤着的脚，腰间别着一根铁条，怎么看都不像能杀三阶妖兽的人。
“你什么修为？”
“金丹期。”
“金丹期能杀三阶玄鳞蟒？”陈方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怀疑。
“它受了伤。”慕善强说，“眼睛被人打瞎了一只，身上也有旧伤。我捡了个便宜。”
陈方盯着他看了几息，似乎在判断他说的是不是真话。
“玄鳞蟒的尸体，矿务司征用了。”他说，“会给你补偿。”
“多少？”
“一百块下品灵石。”
周管事的脸色变了。三阶玄鳞蟒的尸体，光是蛇皮就值五百块灵石，加上蛇胆、蛇骨、蛇肉，至少一千块。一百块，跟白捡差不多。
慕善强倒是没什么反应。
“可以。”他说，“但蛇胆已经被人取走了。”
陈方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谁取的？”
“城卫军的秦玉真秦大人。”慕善强说，“她中了毒，用蛇胆解毒了。”
陈方的脸色变了几变，最终没有说什么。城卫军的人，他得罪不起。
“那蛇皮和蛇骨，矿务司要了。”他说，“一百块灵石，明天送到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走了。
周管事跟在后面，满脸赔笑，心里却在骂娘。
夜里，慕善强盘腿坐在棚子里，手里握着一块灵石，闭目修炼。
混沌之气在经脉中缓缓流转，同化真元的速度比前几天又快了一些。经过昨晚那一战，他对混沌之气的运用有了新的体会——尤其是雷音式。
在古魔体内，他修炼雷音式用的是真元。真元催动的雷音，是“外放”的——声音从剑上发出，震慑对手。但昨晚他用混沌之气与真元相撞，催动的雷音是从身体内部发出的，穿透力更强，但范围更小。
“这不是雷音式。”他自言自语，“这是另一种东西。”
“当然不是雷音式。”逍遥丹尊的声音响起，“你用的是混沌之气，不是真元。混沌之气比真元‘高’，催动出来的东西自然也不一样。”
“那我该叫它什么？”
“叫什么都行，反正只有你能用。”逍遥丹尊顿了顿，“小子，你有没有想过，你其实不是在‘恢复’修为？”
慕善强睁开眼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在古魔体内修炼的，是真元。到了玄黄世界，真元被压制，你用混沌之气同化真元，把真元变成另一种东西——既不是古魔体内的真元，也不是这个世界的灵力，是介于两者之间的东西。”
慕善强沉默了。
他仔细感应丹田中的真元——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。以前的真元是金色的，像阳光；现在被混沌之气同化过的真元，是灰白色的，像月光。
“那我现在算什么修为？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逍遥丹尊说，“你走的是一条没人走过的路。前面有没有坑，坑有多深，只有你自己踩了才知道。”
慕善强苦笑了一下。
“前辈，您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。”
“老夫说的是实话。”逍遥丹尊哼了一声，“实话往往不好听。”
“小友，”月华子的声音响起，“逍遥说得对，你走的路没人走过。但这不是坏事。没人走过的路，意味着没有前人留下的坑。你踩到的每一个坑，都是新的。”
“月华，你这话也说了跟没说一样。”太清真人插嘴道。
“那你说点有用的。”月华子不紧不慢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