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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的青石岭比昨晚更安静。
没有虫鸣，没有鸟叫，连风声都没有。
慕善强走在山道上，阴阳洞虚眸全开，警惕地观察着四周。
秦玉真三人的脚印很清晰——两个男人的脚印深一些，女人的脚印浅一些。顺着脚印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，他来到了白天那个山谷的入口。
山谷里有火光。
不是篝火，是火把。
慕善强放轻脚步，顺着山谷边缘的灌木丛摸过去。
火光来自山谷深处——就是埋尸体的地方。
他趴在一丛灌木后面，探头看去。
秦玉真站在那座新坟前，手里举着火把，脸色铁青。
赵铁山蹲在坟边，用手扒着土，像是在找什么东西。
小六站在一旁，手里拿着一把剑，警惕地看着四周。
“找到了吗？”秦玉真问。
“没有。”赵铁山抬起头，“坟里只有十七具尸体，没有我们要找的东西。”
“继续挖。”
“秦大人，再挖就挖到尸体了——”
“我说继续挖！”
赵铁山咬了咬牙，继续往下挖。
慕善强眉头紧皱。
他们在找什么？
那根折断的石矛？
还是别的什么东西？
“小友，”月华子的声音极轻，“你看秦玉真的左手。”
慕善强仔细看去。
秦玉真的左手一直藏在袖子里，但火把的光照过去，隐约能看到袖口露出的指尖——
指甲是黑色的。
不是染的，是那种从肉里长出来的黑。
“她中了毒。”月华子说，“或者……中了别的东西。”
慕善强心中一动。
“沈长卿的笔记里说过，青石岭深处有一种毒，能让人的指甲变黑。中了这种毒的人，活不过三个月。”
“所以她是来找解药的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月华子说，“也有可能，她是来找那个让她中毒的东西。”
慕善强没有再说话，继续盯着山谷里的三个人。
赵铁山挖了大约半尺深，突然停住了。
“秦大人，找到了！”
他从土里捡起一样东西，双手递给秦玉真。
秦玉真接过，举到火把下看了看。
那是一块黑色的石头，拳头大小，表面光滑，隐隐泛着暗红色的光。
慕善强的阴阳洞虚眸看得清清楚楚——那块石头里面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像是一条蛇。
又像是一根血管。
“终于找到了。”秦玉真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，“不枉我跑了这一趟。”
她把黑石收进怀里，转身就走。
“把坟填回去，别让人看出来。”
赵铁山连忙把土填回去，踩平，撒了些枯草在上面。
三个人拿着火把，很快消失在黑暗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