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狞笑着冲过来的二十几个化神修士大惊失色，转头就要跑。可是来不及了，一股巨大的吸力把他们吸入了饕餮的口中。
饕餮打了个饱嗝，化为一个小黑球，消失在慕善强胸口。
云中鹤转过身，看着慕善强，笑了。
“走吧，孩子。”
慕善强跪下，磕了三个头。然后他站起身，化作一道流光，向天梯的方向飞去。
身后，山门大开。玄尘子大长老站在最前面，身后是七峰峰主，再后面是那些自愿留下的老人、伤者、凡人和很多散修。他们的身影在荧惑的红光中显得很小，可他们的背挺得很直。他们没有回头，只是看着前方，看着远处那些越来越近的黑影。
“青云宗弟子——”玄尘子的声音在风中飘散，“随老夫，杀敌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可每一个字，都像一道惊雷，在天地间回荡。
“杀敌！杀敌！杀敌……”
慕善强没有回头，他化作一道流光，向天梯的方向疾驰。
试炼者们追的很快，可慕善强更快。化神初期的修为，六尊元婴的加持，让他的速度远超同阶。他掠过天剑峰，掠过药园，掠过演武场，掠过那间住了多年的茅屋。山风在耳边呼啸，荧惑的红光照在他身上，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没有回头，可他能听到身后的喊杀声，能感觉到那些强横的气息越来越近。
天梯在望。
他落在天梯下，一步踏出。第一阶，第二阶，第一百阶，第五百阶。他的脚步快得像在飞，可每上一阶，压力就大一分。五行之力在他脚下流转，金木水火土，轮转不息。混沌之气在他周身环绕，将天梯上的威压尽数化解。
那些试炼者也追到了天梯下。他们正要冲上来，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回去。中年男子脸色一变：“这梯子有禁制！修为越高，压力越大！我们的修为，上不去！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压制修为，追！一个土着，能撑多久？”
慕善强没有理会身后的声音，他继续向上。
第一千阶，第两千阶，第三千阶……
丹田中，六尊元婴全力运转，五行轮转，混沌归宗，将天梯上的压力一一化解。他的速度慢了下来，可他不敢停，身后是追兵，身前是路。
五千阶，七千阶，九千阶。他的衣袍被汗水浸透，双腿在发抖，可他没有停。九千九百级，九千九百五十级，九千九百九十级。
当他踏上第九千九百九十级时，一股浩大的剑意扑面而来。那剑意古老、苍凉、孤独，像是被岁月磨砺了八千年的锋刃，依然锋锐如初。他闭上眼睛，眼前又浮现出云顶天渡劫时的景象——白袍如雪，长剑如虹，九道天雷，一道比一道强。他撑过了八十道，在第八十一道天雷降临时，一剑斩出。灰蒙蒙的剑光逆天而上，将天雷斩成两半。可他也在那一剑之后，油尽灯枯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迈出一步。九千九百九十一级。压力如山，他的膝盖弯曲，骨骼咯咯作响。他没有停。九千九百九十二级，九千九百九十三级，九千九百九十四级。他的嘴角溢出血来，经脉在颤抖，可他没有停。九千九百九十五级，九千九百九十六级，九千九百九十七级。
九千九百九十八级。他站在曾经站过的地方。他低头看了一下那根弯弯曲曲的烧火棍曾经躺着的位置。如今，归墟剑就在他手中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近在咫尺的顶端，看着那道又恢复细如发丝的裂痕。九千九百九十九级。他迈出最后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