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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瑶沉默了一下,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,递给他:“这是我水汐阁的‘沧澜水经’残篇,记载着水行功法的精要,也许对你有用,你救了我,这算是谢礼。”
慕善强接过玉简,没有推辞。他将玉简收入储物袋,转身向海面游去。水瑶跟在他身后,两人一前一后,破开海水,浮出水面。月光洒在海面上,波光粼粼。远处,北冥深渊的黑色海域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芒。
水瑶站在他身旁,看着那片海域,忽然问:“慕善强,你后悔吗?”
“后悔什么?”
“走上这条路。修行、争斗、生死一线。你本可以安安稳稳地待在青云宗,做你的天剑峰弟子。为什么非要走这条路?”
慕善强沉默了很久。他想起天剑峰的断壁残垣,想起师父云中鹤苍老的面容,想起苏小小的眼泪,想起楚天歌的拳头,想起周元的憨笑,想起林青竹的裂天剑。他想起太虚城、万灵泽、葬魂谷,想起那些死在他面前的人,想起那些被他救下的人。他想起水瑶被绑在石柱上的样子,想起她喃喃自语的那句话——“好久不见了,你还好吗?”
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。修行不是为了长生,不是为了力量,是为了保护那些他想保护的人。师父、师兄、师姐、朋友、那些信任他的人、那些需要他的人。这才是他的道。
“不后悔。”他道,“这条路,是我自己选的。”
水瑶看着他,眼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烁。她没有再问,只是转过身,向南方飞去。
“保重。”她的声音从风中传来。
慕善强站在海面上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月光中。然后,他转身,向南方飞去。身后,北冥深渊在月光下静静流淌,像一面黑色的镜子,倒映着漫天星辰。
沧溟魂水已得。下一个目标——太阳真火种。
他握紧归墟剑,身形消失在夜色中。
从北冥返回青云宗,要横穿大半个沧澜界。
慕善强伤势未愈,修为又跌回元婴初期。强行冲击化神留下的道伤,非一时半会能痊愈。可丹田中四尊元婴并肩而坐——混沌、庚金、建木、沧溟,四色光华流转,气息相连。他的修为虽然跌回初期,可根基之深厚、战力之强,已远非寻常元婴可比。
他索性不急着赶路,驾着一朵普通云朵,慢悠悠往东飞。一边调息,一边观察沿途变化。水瑶给的沧澜水经残篇,他已在路上参悟了大半。水行化身日夜运转,滋养着受损的经脉和丹田。伤势虽未痊愈,可已无大碍。
仅仅三个月,沧澜界已与往日大不相同。
天,永远是暗红色的。那颗名为“荧惑”的灾星,如今已有满月大小,高悬中天,散发的红光将云层染成血色。白昼如同黄昏,夜晚更是赤红如血。天地间的灵气开始变得躁动、混乱,五行失衡,时常无缘无故掀起灵爆,将一片山林、一座村庄夷为平地。
路上,他看到了许多惨状。
原本平静的小镇,一夜之间被地火吞噬,百姓哀嚎着化为焦炭。郁郁葱葱的山林,在血色月光下疯狂生长,然后迅速枯萎,化作一片死地。河流改道,山崩地裂,鸟兽成群发狂,互相撕咬。
“天灾频发,这是大劫前兆。”太清真人的声音在玉佩中响起,带着几分凝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