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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清真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：“可那位前辈还在那里。元婴期，甚至更高。你去了，未必能见到息壤。”
慕善强沉默了一下：“弟子还是要试试。”
他加快脚步，向东方走去。身后，山洞的洞口在月光下渐渐模糊。远处，饕餮封印处的血光还在蔓延。他没有回头。
半个月后，慕善强回到了那片黄土高原。
土地还是那样干裂，寸草不生。空气中没有一丝木之力，也没有水之力，只有干燥的、炽热的风。他走到那条干涸的河床前，那位老人还在。他坐在那块巨大的岩石上，闭着眼睛，像是在睡觉。竹杖横在膝上，灰白的头发在风中飘动。
慕善强走到岩石前，抱拳道：“前辈，晚辈又来了。”
老人睁开眼睛，看了他一眼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：“小娃娃，你怎么又回来了？老夫不是说了吗？息壤还有两百年才成熟。你等不了。”
慕善强从怀中取出混沌灵种。金色的种子在掌心微微发亮，散发着淡淡的光晕。
老人的瞳孔骤然收缩。他盯着混沌灵种看了很久，然后缓缓站起身，竹杖点在岩石上，发出“笃”的一声脆响。
“混沌灵种。”他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丝颤抖，“上古妖帝的遗物。小娃娃，你从哪里得来的？”
“一位前辈留给弟子的。”慕善强没有细说，“弟子想用混沌灵种催熟息壤。”
老人沉默了很久。他看着慕善强，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——有惊讶，有犹豫，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混沌灵种的混沌之气，确实可以催熟息壤。”老人终于开口，“可需要大量的混沌之气。你的混沌灵种才刚刚种下，能提供的混沌之气有限。要催熟息壤，至少要三年。而且，这三年你不能离开。你要以混沌之气日日夜夜地滋养这片土地，直到息壤成熟。”
慕善强沉默了一下，点头：“弟子愿意。”
老人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“好。那便留下吧。老夫在这里守了八百年，也不差这三年。你在这里修炼，老夫替你护法。”
慕善强抱拳：“多谢前辈。”
老人摆摆手，坐回岩石上，闭上了眼睛。慕善强走到河床中央，盘膝坐下。他将混沌灵种按在胸口，中丹田中的混沌气旋全力运转。灰色的混沌之气从他的胸口涌出，如丝如缕，渗入脚下的土地。干裂的泥土在混沌之气的滋养下开始变得湿润，隐约有一丝生机在苏醒。
他闭上眼睛，混沌归寂诀全力运转。紫府泥丸中的混沌之气顺着经脉下行，流入中丹田，补充着混沌气旋的消耗。日复一日，夜复一夜。他坐在那里，一动不动，像一尊石像。
远处，饕餮封印处的血光还在蔓延。五大宗主还在拼命镇压。玄尘子的境界还在不稳。而他，坐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上，以混沌之气滋养着沉睡的息壤。
三年。
他等得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