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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善强笑了:“前辈不孤单了。”
逍遥丹尊哼了一声,没有说话。可那语气里,分明带着一丝欢喜。任谁孤单个千八百年的也都会想找个伴!
慕善强走到池边,蹲下身,伸手捧起那颗晶体。入手温热,像是握着一颗跳动的心脏。肝部的木行本源疯狂跳动,与晶体共鸣。他没有犹豫,盘膝坐下,将建木之心按在肝部。
建木之心入腹的瞬间,慕善强感觉整个肝脏都被点燃了。翠绿色的光芒在体内炸开,化作一股浩大的生命之力,涌入肝脏。肝脏在膨胀,在蜕变。建木之心的灵力将肝脏中的杂质一点一点地剔除、淬炼、强化。肝如神木,生生不息。生命之力在肝脏中汇聚,如森林般浩瀚,如大地般厚重。
筑基初期的壁垒,在建木之心的冲击下轰然碎裂。灵力如潮水般涌出,在经脉中奔流不息。筑基中期,筑基后期,筑基大圆满。他没有压制,也没有刻意引导,只是在感受那股生命之力。
五行圣体,第三境——木之境,成。
天空中,暗了下来。金丹雷劫,又来了。慕善强抬起头,透过石室看着天空中那道正在凝聚的雷柱。这一次,他连剑都没有拔,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。雷柱砸穿石室落下,轰在他身上,他纹丝不动。雷柱消散,乌云散去,月光重新洒下。金丹没有结成,修为再次回落。筑基大圆满,筑基后期,筑基中期,筑基初期。
慕善强睁开眼睛,一道青色的光芒从眼底掠过。他握了握拳,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又浑厚了许多。金之境、水之境、木之境,三境已成。灵力储量,堪比三个筑基大圆满。这份力量,已经可以与金丹初期一战,不落下风。遇到金丹中期也不会像上次那么难逃了。
建木之心的青光在慕善强体内缓缓流转,肝部的木行本源如新生的枝条,在青光的滋养下茁壮成长。他闭上眼睛,感受着那股生生不息的力量——每一次呼吸,都能感觉到森林中的木之力在与他共鸣;每一道伤口,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。青木式突破至大成后,九九八十一道剑气可在瞬息间铺天盖地而出,如万木争春,如竹海翻浪。
他站起身,向石室外走去。建木之心的灵力已经炼化了大半,剩下的他留在了池底,给后来者一线生机。就像太虚真人给他留了混沌灵种一样,就像那位不知名的上古丹宗长老给他留了炼丹传承一样。修仙之路,从来不是一个人的独行。
走出洞口时,天已经黑了。月光透过树冠的缝隙洒下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他正要迈步,忽然停下——森林中的气息不对。太安静了。没有虫鸣,没有鸟叫,连风声都停了。那种安静不是宁静,而是死寂,像是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在逼近,让万物噤声。
“小子,”逍遥丹尊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,带着一丝凝重,“森林中的妖兽正在暴动。不是向你暴动,而是向森林外逃窜。有什么东西,把它们吓出来了。”
慕善强跃上一棵古树的枝头,向远处望去。月光下,无数妖兽从森林深处涌出——四品的、五品的、甚至还有六品的。它们挤在一起,互相践踏,疯狂地向森林外奔逃。有几头五品妖兽从他脚下跑过,看都没看他一眼。这不对劲。妖兽都是有领地意识的,五品妖兽更是如此。能让它们放下领地之争,一起逃命的东西,只有一种——比它们更可怕的存在。
“晓楠姑娘。”慕善强跃下枝头,向木屋的方向掠去。
木屋前,晓楠站在高处,负手而立。月光照在她身上,青色的长裙在夜风中飘动,青丝如瀑布般垂到腰际。她的面色凝重,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中,倒映着森林深处某道正在蔓延的血色光芒。慕善强走到她身边,顺着她的目光看去——看到了一道血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