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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手术,患者是先天房间隔缺损,只有一岁零三个月的一个小男孩。
主刀的医师是宋忱的带教老师,但他却没要求自己的学生一定到场,原因是类似的手术宋忱观摩的次数已足够多。
但手术台上,身穿无菌服的宋忱只露出眉眼,双眼正极度专注地盯着手术台上那小小的一道口子。他的手很稳,微垂着头用器械拨开组织,熟练地吸走干扰视线的血液和组织液。
老师不知第几次在心里满意点头,没人会不喜欢一个大脑聪明且努力的学生。
如果让宋忱的高中班主任听到他的这段评价,吴美芳会无比赞同他说的这句大脑聪明,却没办法苟同他的下半句。毕竟从高二开始宋忱百分之九十的试卷作业都只挑着压轴做,要他对一道看到题眼就能看出答案的题目反反复复地练习,她实在难以想象。
用人命关天与丰富实践经验的理由倒是站得住脚,但其实随便拉一个宋忱的大学同学,问他们对宋忱是什么看法,除去打工狂人与意懒情疏之类的评价,一定还有一个。
“学习机器。”
“说实话,学业累归累,再怎么样大家也会有留给自己的时间,娱乐、社交和运动总归要占一类吧,但没人看过他把时间花在那些上面,”饭桌上,曾彤聊着聊着不知怎么又提起了宋忱,她停下筷子,回想这几个月在医院的日子,“有天赋的人努力起来确实不给人活路,我们这一批人里,谁没犯过点大大小小的错误,就他往那一站能跟导师示范标准操作一样,好几个科室的老师都想把人收了当关门大弟子。”
“牛人。”高与寒听得津津有味。
“牛吧,还有更牛的呢。他大一大二的时候和我们班一男生开始搞心血管相关的健康产业,硬生生利用空闲时间从线上科普做起,拿到融资后对接药企业做临床咨询的合作,大家嘴上说弃医做什么都成功,但谁都知道那男生家里是开医药公司的,资源和团队什么没有?五年课业不过是对方想系统性了解一下医学行业,读完直接放弃了剩下三年的专硕,专心回去创他的业了,宋忱倒是另类,放着好好的扩张红利不拿,又跑回来老老实实当医生,都讲他脑瓜子聪明就是不太正常。”
曾彤下一秒却叹了一口气:“但这样也还是招人眼红。”
何柚年头也不抬,事不关己地听着无聊八卦,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橙汁。
“他从大一开始就不住校,聚餐活动之类的又一律不来,班里那些男的小组作业故意让他揽大部分的活都算是小事,以前学校还有人传他家里的事,说他爸在吃牢饭,他妈妈也早没了联系,还说他们俩在同居,是那个关系,”曾彤想起那些莫名的谣言,“那些人私下都说就算是个草包跟着温千诺混也能分一杯羹,不然为什么他独独看上了宋忱。”
“大概只是因为他这人会抓住一切有利于自己的机会吧。”
饭桌上瞬间安静了下来,高与寒和曾彤转看向何柚年。
何柚年抿掉唇角的橙汁,仿佛刚刚评价宋忱的人不是他。
上个月宋忱刚搬家,从城中村的地下室换到现在这个两室一厅的小区房。
房子离医院近,宋忱每天走着就回去了,今天下班不算晚,他绕到小区门口的超市买了这一周的食材,到家时只有滚滚趴在玄关等他。
滚滚今天不知怎么格外地兴奋,跳起来往宋忱身上扑,闻闻嗅嗅摇了好久的尾巴,连宋忱进厨房也想跟着。
宋忱把狗挡在门外,看一眼手机里刚收到的消息回复,最后留了一人份的食材开始做饭。
这几年宋忱的厨艺似乎不进反退,一碗面,几片菜叶子加一个鸡蛋,寡淡得毫无食欲。煮完他撑在厨房的岛台上慢悠悠地吃完了这碗面,全程到洗完碗甚至没花半小时。
从厨房出来,滚滚还是反常的热情,追着他到沙发,把脸埋在他手心里闻,像是闻得不满意,又开始嗅他的袖口和膝盖。
“闻着他的味了?”宋忱揉了下他的耳朵,没多久便慢慢垂下双手,过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