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泪滑到下巴再依次滚落,却只是侧翻了一下手腕从他手里逃脱,何柚年掌心一凉,他低头,看到了自己前几天送给宋忱的戒指。
何柚年看着这重影的小银环,喃喃了句:“为什么?”
学校的下课铃响起,嘈杂声慢慢涌了上来,可何柚年还是无比清晰地听见了宋忱的回答,他说:“不值得。”
话音落地,何柚年完全呆愣在了原地,心脏传来短促而尖锐的疼,他却分不清罪魁祸首是自己的这具身体,还是宋忱的这三个字。
“不值得?”何柚年的声音因为拔高而发起抖,脸上的五官控制不住跟着颤抖,“看我快死了又不值得了?我没病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不值得!是你他妈说的我不是累赘!”
何柚年想,没有人会在昨天说陪着自己,今天却突然变卦,除非:“你一直在骗我。”
“你一开始就没想过陪我治病,”何柚年的失空突然戛然而止,他看着依旧一句也不反驳的宋忱,突然什么也不想争了,“行,我就问一个问题。”
“你是不是从来就没想过要带我走?”
何柚年不敢抬头,但宋忱的声音不会因为他的视线躲闪而沉寂。
“不是,”他又说,“只是现在不想了。”
很宋忱的一个回答。
何柚年想,也许宋忱一直都是那个理性的利己主义,那也说得通,喜欢在他那里并不值得一提,自己一直是他权衡利弊后可以随时丢下的那一个。
何柚年攥着戒指抬起头,直到戒指边缘嵌进肉里,在他掌心印上个句号。
他站在那里看了宋忱许久,最后面无表情地流着泪把戒指丢到了两人的脚边:“要分手早说啊,没必要等到我像傻逼一样以为你和他们不一样。”
宋忱并未有过多的反应,只是有些失神地微低着头,望着同一个方向一直没抬头。
直到过去好久,上课铃打完最后一个音,何柚年腿弯慢慢软了,在意识模糊前他对这人说完了最后一句话。
“早知道当初就不要那三万块了。”
新南县不大,整个城区依旧只有三条公交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