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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到办法,可这一次他真的无力。
他只能劝说Mary先在医院再留一阵子,至少等手术后的身体恢复完全再想别的事,穿孔之后活到现在是Sterlg医生的骄傲,不要功亏一篑。
Mary也同意了。
可秦寺羽知道Mary始终都是打算走的。
Sterlg医生和其他医生前前后后劝过几次,都没有用,Mary从来没松过口,且每次都会情绪崩溃。
秦寺羽知道Mary一定会把“住院”拒绝到底。
果然,两星期后的一天,当秦寺羽再一次去看她们时,隔着老远,便又听到Mary的声音。
一个医生走出来,他刚才又劝了她们,而等那医生走开以后,房间再次剩两个人时,Mary又一次说:“求求你!求求你!Rosa!你是唯一真爱我的人,请让我以自由的姿态去走向死亡,请让我死的那刻仍然能爱得热烈,请让我在生命的最后这段时间里,能轻松地拥抱、接吻,享受爱,给予爱。Rosa,我好害怕这里,我好害怕岸上,在这里我的时间和我的生命都毫无意义。求求你,求求你,Rosa。”
Rosa哀伤地抱着她,把她的头揽在怀里,下巴轻轻蹭着Mary凌乱的亚麻头发,半晌终于哽咽说:“好。”
Mary的眼睛放出光彩,Rosa抱紧了她,轻轻亲吻她的头发:“Mary,等你可以正常驾船了,我们就走。”
秦寺羽静静地站在门外,知道她们已做出选择。
像他们这样的人,爱与生命,是否永远只能选择其中一个呢?
Mary与Rosa,自己与Kgsy。
…………
Mary正式出院那天秦寺羽去送了她们,将两个人一路送到码头。
秦寺羽送了一件她们一定需要的礼物,他在唐人街的黑市上买了马飞和雅片酊。
她们已经出海十年,自然是搞不着这些东西的,可唐人街禁毒以后瘾君子们并未消失,有门路的依然能从私人药铺悄悄买到。
秦寺羽教Rosa学会打针,告诉Rosa以后一旦Mary开始忍不住疼了,就在船舱里用酒精灯进行消毒,而后注射马飞,如果马飞也镇不住了,就加喝一点雅片酊,但雅片酊有酒精成分,会伤胃,最后阶段再考虑用。
Rosa接过袋子,说:“谢谢你,Sean。你让我们对于岸上减少了一分厌憎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