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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逊将吴猛让进书房,关上门,把自己今夜在砖窑的所见所闻详细说了一遍。
吴猛听完,沉默了片刻,面色变得凝重起来:“三百斤毒药?你确定没看错?”
“我亲眼看到的。”许逊道,“那些瓶瓶罐罐里装的都是药粉,我闻过,气味刺鼻,带着一股腥味,跟泾阳采石场里发现的那种粉末一模一样。”
吴猛站起身,在书房里来回踱了几步,沉声道:“如果那批毒药真的运出去,后果不堪设想。师弟,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截下来。”许逊道,“那批毒药今晚就要运走,我们必须在他们动手之前,先把货截住。”
“对方有多少人?”
“砖窑里至少七八个,加上负责转运的,恐怕不下十人。”许逊道,“如果硬拼,我们人手不够。所以,得想个办法,智取。”
吴猛停下脚步,看着他:“你有什么想法?”
许逊走到桌前,摊开一张纸,用笔在上面画了一个简单的草图:“砖窑在城北五里外,从砖窑出来,只有两条路可走。一条是大路,通往县城方向;一条是小路,通往城西的周记药铺。如果他们要运货,大概率会走小路,因为大路上有巡检的衙役,容易暴露。”
吴猛点了点头:“所以,你想在小路上设伏?”
“对。”许逊道,“但设伏的地点很关键。不能离砖窑太近,否则容易被发现;也不能太远,否则他们可能中途改道。我看了地形,砖窑出来大约两里地的地方,有一片树林,小路从树林中穿过,两侧都是灌木丛,适合埋伏。”
吴猛沉吟片刻,问道:“你打算带多少人去?”
“我、你、甘战、盱烈,四个人。”许逊道,“人太多容易暴露,四个人够了。只要我们能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,控制住领头的,剩下的人就不足为惧。”
吴猛想了想,点了点头:“行,就按你说的办。不过,那批毒药数量不小,光靠我们四个人,恐怕搬不走。截下货之后,你打算怎么处理?”
“先藏在树林里,等天亮之后,再调衙役来搬。”许逊道,“只要货还在我们手里,就不怕他们不认账。”
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,确定了埋伏的位置、动手的时机、以及撤退的路线。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,才各自散去休息。
第二天白天,许逊照常处理公务,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。他让刘师爷把城中的几个衙役都派出去巡逻,做出一种“一切如常”的姿态。暗地里,他让甘战去了一趟城西,盯着周记药铺的动静,又让盱烈守在城北,留意砖窑的情况。
到了傍晚,甘战回来禀报:“周掌柜今天下午出了门,往城北方向去了。他走的时候,带了一个包袱,看起来沉甸甸的。”
许逊点了点头,对吴猛道:“他们今晚应该就会动手。我们提前出发,在树林里等着。”
入夜之后,四人换好夜行衣,带齐兵器,从县衙后门出发。许逊走在最前面,吴猛殿后,甘战和盱烈走在中间。四人一路疾行,避开了城中的巡逻,大约半个时辰后,来到了那片树林。
树林里的光线很暗,只有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,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许逊选了一处灌木丛最密集的地方,四人伏在灌木丛后面,屏住呼吸,静静地等待着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树林里静得只剩下虫鸣声。
大约等了一个多时辰,远处终于传来一阵车轮滚动的声音。许逊精神一振,透过灌木丛的缝隙向前看去,只见一辆牛车正沿着小路缓缓驶来。车上堆着几口大箱子,用草席盖得严严实实。牛车旁边跟着五六个人,有的提着扁担,有的挎着刀,一个个脚步匆匆,像是急着赶路。
牛车驶入树林,车轮碾过地上的落叶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许逊没有急着动手,而是等牛车驶到埋伏圈的正中间,才猛地站起身来,大喝一声:“站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