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盱烈第二天一早便出发去了泾阳。
许逊送走他之后,没有在县衙里多待,换了一身便服,独自出了城,往李家坳的方向走去。
他答应过李家坳的村民,要帮他们修水渠。如今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,也该去看看进度了。
走到李家坳村口的时候,许逊远远地看到十几个村民正聚在村头的那条干涸的河沟边,有的在挖土,有的在搬石头,干得热火朝天。李老栓也在其中,正抡着一把锄头,用力地刨着沟底的硬土,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淌下来,在泥土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坑。
许逊走过去,李老栓抬头看到他,连忙放下锄头,抹了一把脸上的汗,咧嘴笑道:“许大人,您来了!”
“我来看看水渠修得怎么样了。”许逊蹲下身,看了看沟底的挖掘进度,点了点头,“不错,比我想象中快多了。”
“多亏了大人您啊!”李老栓感慨道,“以前我们也想修这条水渠,但没人牵头,大家各干各的,干两天歇三天,一直修不起来。这次大人您说了要修,还免了咱们村的赋税,大家伙儿心里有了盼头,干起活来也有劲了!”
许逊笑了笑,没有多说什么。他沿着河沟走了一圈,发现水渠的走向基本合理,但有一段地势较高,如果按现在的深度挖下去,水可能流不过去。他想了想,指着那段地势较高的地方对李老栓道:“这里得再挖深一些,不然水到了这里会倒灌。”
李老栓看了看,有些为难地挠了挠头:“大人说得对,但这一段土特别硬,挖起来费劲得很,我们挖了好几天,才挖了这么一点。”
许逊没有多说,从旁边拿起一把锄头,走到那段地势较高的地方,抡起锄头,用力刨了下去。他的力气比普通人大得多,一锄头下去,硬土便裂开一大块。李老栓看得目瞪口呆,连忙招呼几个村民过来帮忙。
许逊没有用道法,只是凭着身体的力量,一锄头一锄头地挖着。他挖了大约半个时辰,将那段地势较高的地方挖低了一大截,然后放下锄头,拍了拍手上的泥土,对李老栓道:“好了,这样应该差不多了。”
李老栓看着那段被许逊硬生生挖出来的沟渠,感动得说不出话来。他愣了好一会儿,才声音有些发颤地说道:“许大人,您……您可是县太爷啊,怎么能干这种粗活?”
“县太爷也是人。”许逊道,“水渠修好了,你们能浇地种粮,能交上赋税,我这个县太爷才算没白当。”
消息很快在李家坳传开了。村民们听说县太爷亲自下地挖渠,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跑过来看。几个老人拉着许逊的手,激动得老泪纵横,嘴里念叨着:“青天大老爷啊……咱们李家坳总算盼来一个好官了!”
许逊被村民们围着,有些不好意思,连忙岔开话题:“水渠修好之后,你们打算种什么?”
“种稻子!”一个村民抢着答道,“咱们村的地其实不差,就是缺水。水渠修好了,能浇上水了,种稻子肯定能丰收!”
“那就好。”许逊点了点头,“等收成好了,日子就好过了。”
他在李家坳待了大半天,直到日头偏西,才起身返回县城。临走前,李老栓带着几个村民,硬是塞给他一篮子鸡蛋和一袋新挖的花生,许逊推辞不过,只好收下。
回到县衙的时候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许逊将鸡蛋和花生交给厨子,让他做了顿晚饭,正吃着,刘师爷忽然急匆匆地走了进来,脸上带着一丝紧张的神色:“大人,出事了。”
“什么事?”许逊放下筷子。
“城东的张员外家,今晚被人抢了。”刘师爷压低声音道,“张家派人来报案,说是一伙蒙面人闯进他家后院,抢走了好几箱东西,还打伤了两个家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