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采石场的气氛在一瞬间凝固了。
玄冥老祖站在入口处,身后跟着十几名黑衣随从,每个人的腰间都别着兵器,目光不善地盯着许逊和吴猛。他的身形并不高大,甚至有些瘦削,但站在那里,却像一座压在人心头的山岳,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许逊握着短刃的手微微收紧,指节泛白。这是他第一次正面面对玄冥老祖,对方的强大远超他的预期——仅仅是站在那里,散发出的压迫感就让他的神识感到一阵刺痛,像是被针扎了一样。
但他没有后退。
他知道,自己现在的修为远不是玄冥老祖的对手。但他也知道,如果今天退了,刘老三就再也救不回来了。
“你就是许逊?”玄冥老祖开口了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,像是直接在人耳边说话,“我听人提起过你。西江边上那个杀了恶蛟的年轻道士,最近名声不小。”
“虚名而已。”许逊平静地应道,“比不上阁下,经营了上百年,连朝廷的官场都能渗透进去,才是真正的手眼通天。”
玄冥老祖的眉毛微微挑动了一下,似乎对许逊知道的事情感到有些意外。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,嘴角甚至浮起一丝笑意:“看来你知道的不少。是那个老家伙告诉你的?无名尊者?”
许逊没有回答,算是默认。
“那个老东西,命真硬。”玄冥老祖摇了摇头,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,“当年我亲手给他下了三道毒咒,他居然还能活到现在,也算是个人物了。”
许逊的心猛地一紧。
师父中毒的事情,他从未听师父提起过。但他知道,玄冥老祖这样的人,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说谎。他说的,很可能是真的。
“不过没关系。”玄冥老祖继续道,语气轻描淡写,像是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他活不了多久了。你也一样。”
他抬起右手,轻轻一挥。
身后的十几名黑衣随从立刻散开,呈扇形朝许逊和吴猛包围过来。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,显然训练有素,不是普通的江湖混混可比。
吴猛握紧分水戟,跨出一步,挡在许逊身前:“师弟,你先走,我挡住他们。”
“走不了了。”许逊低声道,“他是冲着我们来的,今天不把我们留在这里,他不会罢休的。”
他说的没错。玄冥老祖既然亲自出面,就不可能让他们活着离开这座采石场。
许逊的大脑飞速运转着,寻找着可能的突破口。硬拼肯定不行,对方人多势众,而且玄冥老祖本人的实力深不可测,正面交锋无异于以卵击石。唯一的希望,是找到对方的破绽,制造混乱,趁乱突围。
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四周,最终落在了那堆铁锭上。
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。
“师兄,”他压低声音道,“等会儿我数到三,你就往江边的方向跑,不要回头。”
吴猛一愣:“你呢?”
“我自有办法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相信我。”
许逊的语气不容置疑。吴猛咬了咬牙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
许逊深吸一口气,右手悄悄探入怀中,握住了那枚螺壳。螺壳微微发热,像是在回应他的召唤。他将一缕神识沉入螺壳之中,引导着螺壳内部的力量,沿着手臂流向掌心。
然后,他猛地将螺壳对准了那堆铁锭,将那股力量释放了出去。
嗡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