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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,许逊和吴猛开始了在谌母门下修行。
每日清晨,天还未大亮,两人便起身洗漱,在茅庐门口等候。谌母准时开门,带他们到后院,先练一个时辰的水息术,然后才开始讲解水道法门的基础心法。
谌母的教学方式很特别。她从不长篇大论地讲解理论,而是通过具体的实践让两人去体会。比如讲到“水无常形”时,她会端来一盆水,让两人用手去搅动,感受水在不同力度和角度下的变化;讲到“以柔克刚”时,她会摘下一片荷叶,让两人尝试用拳头击打荷叶,结果荷叶纹丝不动,拳头却陷了进去。
“水的力量,不在于它有多强,而在于它愿意往低处流。”谌母重复着这句话,每次都在不同的情境下,让两人对这句话的理解不断加深。
许逊渐渐发现,谌母传授的道法,与他之前所学的沧浪剑诀有着异曲同工之妙。两者都强调借势而为,但沧浪剑诀更侧重于技法的运用,而谌母的道法则更注重心境的修炼。如果说沧浪剑诀是一把锋利的刀,那么谌母传授的就是握刀的那只手。
这天,许逊在练习水息术时,忽然感到体内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。那股震动很微弱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丹田中破壳而出。他连忙内视,发现丹田中的真气比之前凝实了许多,原本松散的气流变得更加紧密,像是一条条细小的溪流汇入了主干河道。
他的修为,虽然没有突破到新的境界,但根基明显比以前更加扎实了。
他将这个发现告诉了谌母。谌母听后,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:“根基稳固了,才能建高楼。你之前的修为提升太快,根基不稳,就像是在沙地上盖房子。现在补上这一课,不算晚。”
随后,谌母开始教两人如何将水息术运用到实战中。
她让许逊和吴猛站在荷塘中,水深齐腰,然后让他们在水中演练各自的兵器招式。在水中挥动兵器,与在陆地上完全不同——水的阻力会让每一个动作都变得迟缓,而且水流的变化会不断干扰招式的稳定性。
许逊一开始很不适应。他的短刀在水中挥动时,受到水流的阻力,速度比在陆地上慢了将近一半。而且每当他发力时,水流就会产生反作用力,让他的身体失去平衡,好几次差点摔倒。
吴猛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。分水戟虽然本身就是水战兵器,但在齐腰深的水中挥舞,依然受到了很大的限制。他尝试了几次突刺,都被水流带偏了方向,气得他直骂娘。
谌母站在岸边,看着两人在水中狼狈的样子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她只是偶尔开口指点几句:“许逊,你的手腕太僵了,放松一些。”“吴猛,不要跟水流较劲,顺着它的方向走。”
两人按照她的指点,不断地调整自己的动作。渐渐地,许逊发现,当他不再与水流对抗,而是顺应水流的方向时,他的动作反而变得更加流畅了。虽然速度依然比不上在陆地上,但每一招每一式都更加自然,更加省力。
“这就对了。”谌母难得地露出一丝赞许之色,“在水中作战,比的不是谁的力量更大,而是谁更能适应水的节奏。”
春去秋来,花开花落,转眼已是三年。
三年的时间,足以让一个人脱胎换骨。
许逊站在荷塘边,晨风吹动他的衣袍,他闭着眼睛,静静地感受着水中的每一丝波动。他能听到荷塘中每条鱼的呼吸声,能感受到水底每一颗鹅卵石的轮廓,甚至能分辨出远处小溪中水流过石块时发出的不同声响。水息术已经融入了他的一呼一吸之间,成为一种本能。
他缓缓睁开眼,伸出手指,轻轻在水面上一点。指尖触及水面的瞬间,一圈涟漪以他的手指为中心,向四周扩散开来。那涟漪不断扩大,传到荷塘对岸时,已经变成了一道半尺高的水浪,轻轻拍打在岸边的泥土上,然后又缓缓退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