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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阵激活的第五天,许逊决定挑战第三处暗阵。
这一处暗阵的位置,比前两处都要凶险。它位于西江上游一条名为“鬼见愁”的支流深处。之所以得名,是因为那段河道水流湍急,暗礁密布,即便是水性极好的船夫,也不敢轻易涉足。
无名尊者将许逊叫到帐中,指着地图上的一处标记,沉声道:“这一处暗阵,埋在鬼见愁下游的一处地下暗河入口。那里的暗流极乱,水势变幻莫测,你之前遇到的,与那里相比不过小巫见大巫。”
许逊点了点头:“弟子明白。”
“记住,量力而行。”无名尊者看着他,眼中带着担忧,“如果实在无法激活,就先退回来。”
许逊郑重应下,转身走出帐篷。
天刚蒙蒙亮,许逊便与吴猛、甘战一同出发。
不到两个时辰,便来到了鬼见愁的入口。放眼望去,河道狭窄,两岸峭壁高耸,江面宽度不足十丈。
江水墨绿,水流湍急,撞击在岩石上激起丈高的浪花,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。
“这水势,确实够呛。”吴猛眯着眼打量着江面,“寻常舟船根本进不去,只能靠游。”
甘战点了点头:“暗流太乱,一个不慎就会被卷入水下暗礁。”
许逊走到江边,蹲下身,伸手探入水中。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了他的手掌,水流的力量大得惊人。
他闭上眼睛,将心神沉入螺壳,感应暗阵的位置。
片刻后,他睁开眼:“暗阵在下游五里处的一个水下洞穴入口。但水下的暗流至少有七股,方向各不相同,还在不断变化。”
“硬闯是闯不过去的。”吴猛沉吟道,“得想个办法。”
许逊脑中飞速运转,回忆着沧浪剑诀的精髓。剑诀讲究借势,而这里的势,就是那变幻莫测的暗流。
“我有办法了。”许逊抬起头,“我不硬抗暗流,而是顺着其中一股最强的暗流潜下去。只要能借到那股力量,就能快速到达暗阵的位置。”
“太危险了。”甘战立刻反对,“暗流方向随时会变,万一撞上暗礁怎么办?”
“但我们没有更好的办法了。”许逊看着他们,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,“玄冥老祖的五日期限,只剩下三天了。而且,我有螺壳护身,就算被暗流卷走,也能保住性命。”
吴猛和甘战对视一眼,知道许逊决定的事很难更改。沉默了片刻,吴猛终于点了点头:“我陪你下水。我在前面开路,为你挡开那些暗礁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甘战道,“我在后面掩护,如果有暗流突变,我用太乙导引术帮你稳住身形。”
三人不再犹豫,脱去外袍,跃入冰冷的江水中。
入水的瞬间,巨大的冲击力便包裹了全身。许逊运转真气护住经脉,同时催动螺壳,一股温润的力量在体内流转,抵御着刺骨的寒意。
吴猛在前,竹矛如探路的先锋,在水中划出一道道弧线。甘战在后,双手结印,一道淡金色的光晕笼罩在许逊周围,让他能在乱流中保持一丝清醒。
许逊全神贯注,感应着水中最强劲的那股暗流。
他看准时机,猛地一蹬水,投身入那股暗流之中。
暗流的力量大得惊人,瞬间将他裹挟,以极快的速度朝下游冲去。
周围的景物变得模糊不清,巨大的水压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然而,暗流的方向并非一成不变。冲出大约两里地后,水流突然一转,形成了一股巨大的漩涡,要将许逊卷入江底。
他拼命催动真气对抗,但那股力量实在太强,根本无法抗衡。眼看就要被卷入漩涡中心,吴猛猛地游了过来,手中的竹矛狠狠插入漩涡边缘的一块巨石缝隙中,借力将自己固定,然后伸出另一只手,死死抓住了许逊的手腕。
“抓紧!”吴猛低吼一声,手臂上青筋暴起,硬生生将许逊从漩涡边缘拽了出来。
许逊大口喘着粗气,肺腑剧痛,鼻腔和耳朵都在往外渗血。他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像是要散架了一般。
“暗阵……就在前面。”许逊指着前方一片漆黑的水域,声音嘶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