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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五天,许逊和吴猛几乎每天都泡在各处隐蔽的水域之间。
第一处在东边二十里外的一处山涧中。那是一道藏在瀑布后面的天然石洞,洞口被垂落的水帘遮住,若不仔细寻找,根本发现不了。
洞中有一座半毁的石台,台上的符文已经被水流冲刷得几乎看不清轮廓,有些地方甚至长出了薄薄的青苔。
吴猛花了半天时间,用短刀小心翼翼地清理石台上的淤泥和青苔,每清理出一段符文,便停下来仔细辨认,确认没有损伤到原有的刻痕。
许逊则负责调配新的粉末,将镇水兽牙粉与朱砂按比例混合均匀,再一点点填补进缺损的符文凹槽中。
两人配合默契,一个清理,一个填补,进度虽然不快,但每一步都做得扎实。日落时分,当最后一道符文被修复完毕,石台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,温润的光芒从符文中缓缓亮起,第二处阵眼重新焕发了生机。
第二处在南边的一条暗河入口。暗河隐藏在一片茂密的竹林深处,入口被一块巨石封住,若非吴猛早年留下的标记,根本找不到位置。
两人合力移开巨石,沿着暗河向内走了近百步,才在一处地下溶洞中找到阵眼。溶洞中阴暗潮湿,头顶的钟乳石不断滴落水珠,在地面上形成一个个浅浅的小水洼。
这座阵眼保存得相对完好,只是灵力耗损严重,石台上的符文虽然清晰,但光芒已经黯淡到几乎看不见。
许逊按照吴猛的指导,将灵石粉末均匀地撒在符文表面,然后用掌心贴住石台,缓缓注入一丝真气,激活粉末中的灵力。
片刻后,符文重新亮起,虽然光芒还不是很强,但已经恢复了基本的运转。
第三处在西北方向的一处沼泽中央。沼泽中遍布深不见底的泥潭,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浮萍,看上去和普通草地没什么区别,但稍有不慎便会陷进去。
吴猛用竹矛探路,每一步都先试探虚实,确认脚下是实地才敢落脚。许逊紧跟其后,踩着吴猛的脚印走,不敢有半分偏差。
两人小心翼翼地在沼泽中穿行了将近一个时辰,才找到那座几乎要被淤泥吞没的石台。石台大半没在泥中,只露出一个顶角。两人花了将近两个时辰,先将石台周围的淤泥一铲一铲地清理干净,露出完整的台面,然后再进行修复。
清理淤泥、填补符文、激活阵眼——整套流程做下来,两人都累得够呛,衣服上沾满了泥浆,像是刚从泥水里捞出来的一样。
但成果是实实在在的——第三处阵眼重新亮起,温润的光芒在沼泽地的暮色中显得格外醒目。
至此,十八处辅助阵眼,已经修复了四处。
这天傍晚,两人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营地。许逊一屁股坐在火堆旁,连手指头都不想动。
连续五天高强度的工作,让他无论是体力还是精力都达到了极限。
吴猛的状态比他好一些,但眉宇间也透着一股倦意。他在许逊对面坐下,接过李毅递来的热茶,喝了一口,缓缓道:“明天休息一天。后天再去下一处。”
许逊点了点头,没有反对。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到了临界点,再硬撑下去,不但效率低下,还可能出错。
李毅看着两人疲惫的模样,沉吟了片刻,开口道:“老朽有个提议。剩下的十四处阵眼,不一定每一处都需要你们亲自去修。有些位置比较偏远,但损坏程度较轻的,可以派陈勋带着几个可靠的士兵去处理。他们虽然不懂符文,但只要教会他们如何补充灵石粉末,就能分担一部分工作。”
许逊想了想,觉得有理:“先生说得对。我和师叔集中精力处理那些损坏严重的阵眼,简单的交给陈勋他们去做,能节省不少时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