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照夜阁接到一个很小的案子。
小到许知微一开始以为不需要姜照夜出面。
一个老人被清愿会“万灯延福”项目诱导，连续认捐了三十六盏灯，花光退休金后，又不敢告诉子女。他没有被鬼缠，没有严重法界污染，只是每天睡不好，觉得自己不够诚，害怕不继续捐，亡妻在那边就没有灯用。
姜照夜亲自去了老人家。
老人的屋子很小，墙上挂着亡妻照片，桌上摆着一沓清愿会寄来的祈福证书。每张证书都写得庄严：某某长明灯，已入清愿池，愿亡者得安，生者延福。
老人红着眼问：“小姜老师，我是不是停了灯，她就会受苦？”
姜照夜没有直接骂清愿会。
她坐下来，先让老人把亡妻生前的东西拿出来。一本菜谱，一条旧围巾，还有两个人年轻时的合照。她陪老人说了两个小时话，听他说亡妻怎么节省，怎么不舍得花钱，怎么临终前只叮嘱他好好吃饭。
最后姜照夜问：“如果她在，会让你把饭钱拿去买灯吗？”
老人低头，哭了。
“不会。她会骂我糊涂。”
姜照夜让陆沉舟协助保留付款记录，又帮老人申请退款和投诉。法界处理只做了一件事：把亡妻真正的梦念引来。
梦里，亡妻站在厨房门口，手里拿着锅铲，骂他：“老头子，你给我买什么灯？我缺你那点灯吗？你把药吃了，把饭做好，就是给我积德了。”
老人醒来后哭得像个孩子。
案子很顺利。
也很温暖。
姜照夜回到照夜阁时，习惯性等司命结算。
面板却弹出。
“任务完成。”
“功德结算：拒绝。”
许知微愣住：“拒绝是什么意思？”
司命回答。
“宿主本次任务中，三次主动期待结算。”
“一次在老人感激时生出“这案子应该有功德”之念。”
“一次在亡妻托梦成功时生出“这次很漂亮”之念。”
“一次在回程中估算可获功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