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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观澜说要走，是在一个很普通的下午。
姜照夜正在整理案库，他站在门边，手里拿着那本旧司录，语气平淡得像说今晚不吃饭。
“我该退一段时间了。”
姜照夜抬头：“去哪？”
“照夜司第三门。”
白砚脸色一变：“你疯了？第三门现在还没稳。”
裴观澜笑笑：“所以才要有人进去稳。”
司命面板浮出。
“旧司录身份确认中。”
“裴观澜：照夜司前任司录残影。”
“当前任务：补齐第二卷规则脉络。”
姜照夜早猜到他不是普通梦境导师，但真正看见“残影”两个字，心里还是沉了一下。
“你不是活人？”
裴观澜想了想：“也不是死人。更像一本书还没翻完，留了个人形书签。”
他把旧司录递给她。
“以后别一遇到问题就等我解释。你已经不是新手了。”
姜照夜接过书，指尖发冷。书很重，封面上有很多被火烧过的痕迹。
裴观澜继续道：“照夜司真正的错，不在你救了多少人，而在我们所有人都默许你替众生承担。白砚护你，司命补你，我记录你，玄衡衡量你。没有一个人及时拦住你。”
姜照夜呼吸一滞：“玄衡？”
裴观澜没有解释，只说：“以后你会见到他。”
白砚低声骂了一句。
裴观澜转身前，看了姜照夜一眼：“记住，善缘不是把人留在你身边。该退的人，也要退。”
他说完，身影一点点淡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