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势压得向下沉降。
二人对战的下方，地面上的碎石和枯叶被这股无形的压力碾得粉碎，广场上的石板更是向四周蔓延出一片蛛网般的裂缝。
赵家老祖的五指骤然收紧。
金剑的剑锋与他的手掌撞在一起。
一瞬间，整座落英山的灵气同时震荡了一下。
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从撞击处向四周扩散，将周围的云层齐齐推开，露出头顶那片澄澈得近乎透明的蔚蓝天穹。
地面上，修为稍低的修士同时捂住了耳朵，有些人甚至直接跌坐在地，脑海中一片空白。
赵家老祖的身形往下沉了数尺，手臂上的衣袖也被剑压震得粉碎，露出底下枯瘦的手臂。
那只手臂上青筋暴起，肌肉虬结，与赵家老祖干瘦的身形形成了极其违和的对比。
他硬生生接住了那一剑。
金剑的剑锋被他攥在掌心，再也无法寸进。
剑身上的金光在剧烈震颤，逸散出的锋锐之气将赵家老祖的手掌割出无数道细小的血痕。
但是，仅此而已了。
“不错。”赵家老祖的声音从金光中传来，“能以练气期的修为，逼得老夫认真，你确实足以自傲了，可惜，也就到此为止了。”
“老夫踏入筑基已有百年，这份差距，不是你靠术法精妙就能弥补的。”
他五指猛然发力，金剑的剑身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，一道道裂纹从被他攥住的部位向剑尖蔓延。
就在此时，他袖中忽然飞出一物。
那是一面黑幡。
幡杆不过三尺长，通体由某种不知名的黑色灵木削成，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。
那幡面更是残破不堪，边缘处有好几道参差不齐的裂口，看上去就像是从某处古战场中挖出来的废弃法器。
但当赵家老祖握住幡杆的瞬间，整面黑幡骤然活了。
幡面上浮现出无数张扭曲的面孔，每一张面孔都在无声地嘶吼，从幡面中挣扎着往外探，将幡面撑出一个又一个诡异的人形轮廓。
凄厉的哀嚎声从幡面中传出，带着一种能刺痛神魂的力量，紧接着，无数道黑气从幡面中喷涌而出，在半空中化作密密麻麻的恶魂。
那些恶魂的数量多到了难以计数的地步，它们彼此重叠、交缠、撕咬，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令人窒息的黑红色。
恶魂所过之处，连空气中的灵气都被腐蚀出一片片真空。
二阶灵器。
地面上，许符师脸上的血色在这一刻彻底褪尽。
她作为陈家首席符师，虽然修为只有练气七层，但见识并不浅薄。
二阶灵器，那是筑基修士才能驾驭的真正杀器，与一阶法器不同，二阶灵器已经拥有了初步的灵性，其威能远超任何一阶极品法器。
这面被筑基修士催动的二阶灵器黑幡，足以在一炷香之内将整座落英山坊市化作一片死地。
“林符师————”她下意识想喊出声，但喉咙里只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呢喃。
她身旁的陈清瑶双手死死攥着衣角，指节捏得发白，但她没有移开目光，那双眼睛里倒映着漫天的黑红，也倒映着那道依旧站在半空中的青色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