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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修士的袖口统一绣着一道暗青色的云纹,显然来自同一个家族。
而在他们最前方,一个马脸老者正冷冷地注视着落英山坊市的方向,身上的气息同样深沉如渊,赫然也是一位筑基修士。
罗家老祖罗天,还有赵家老祖,两位筑基,带着两家近百名练气后期修士,将落英山坊市围得水泄不通。
随着罗家修士将最后一罐妖兽血倒下,那些先前在坊市中升起的血光骤然暴涨,数十道血色光柱从坊市各处冲天而起,与谷口那座巨型血阵遥相呼应。
两座阵法一内一外,形成了某种极尽恶毒的联动。
坊市上方的护山大阵开始剧烈颤动,那些原本坚固的阵纹在血光的侵蚀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。
与此同时,一层更加深沉的血幕从空中缓缓降下,将整座坊市笼罩其中。
那血幕并非实质性的攻击,而是一种极其诡异的锁定,它精准地罩在了在场所有陈家族人的身上。
那些在摊位上挑选灵物的陈家子弟、在符箓铺中研习符文的年轻女修、在演法场上练习术法的少年,每一个人的身上都同时亮起了一层若有若无的血光。
血光不伤身,却像一条无形的锁链,将他们标注出来。
坊市中的外来修士们见势不妙,纷纷朝谷口方向蜂拥而去。
令人意外的是,罗家和赵家的修士并没有阻拦他们,反而主动让开了一条通道。
如此,那些外来的散修和商贩像潮水般从缺口涌出,片刻不敢停留。
不过数十息的功夫,整座落英山坊市便空旷了大半。
剩下的人,要么是陈家的本族子弟,要么是客卿和护卫。
罗天负着手,一步一步走进了坊市的范围,他的步子不快,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。
“陈道友,”他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,语气里带着一种压抑了许久的冰冷,“你们不死,我心难安啊。”
他擡起头,看向悬在半空中的陈望秋:“两年前矿场一战,陈家杀我罗家多少好手,今日这笔帐,该还了。”
“这血锁大阵虽不算太高明,但压制陈家的护山大阵一段时间还是可以的,你们,一个都逃不掉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罗天,赵家老祖两道筑基气息同时升空,与陈望秋正面相对。
三道筑基灵压加在一起,将周围的山石都压得寸寸崩裂。
与此同时,陈家主宅之中,陈玉成看着眼前的一切,忽然将一只玉盒塞进了陈玄礼的怀中。
“父亲!”陈玄礼的脸色骤然变白。
陈玉成没有看他的眼睛,只是将手按在他的肩膀上,力道不轻,像是要把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压进他的身体里。
然后,陈玉成向前踏出一步,落英山的护山大阵骤然一震,所有残余的阵法之力从阵眼处涌出,化作一道淡金色的光柱,灌注进他的体内。
陈玉成的修为在这一刻骤然暴涨。他原本只是练气九层圆满,距离筑基还差太多,但在大阵之力的加持下,他整个人散发出的灵压硬生生被推到了筑基的边缘。
他飞上半空,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,挡在了陈望秋的身侧。
留下的,只有一句平淡的话,“我替陈家人去死,你们尽量逃。”
而就在高空的战场即将开启时,罗家和赵家的近百名练气后期修士也同时涌入坊市。
经过了最近几年的经营,陈家的力量虽然变强了不少,但是,此刻两家合力,还是形成了压倒性优势。
一时间,陈家的人,只能苦苦支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