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各色灵光从他们身上涌出,交织成一张覆盖整片草原的法力网络,将每一个从裂缝中飞出的修士接引回各自的区域。
林云收回目光,辨认了一下方向,朝掩月宗的营地走去。
营地的布局与出发时一般无二,但气氛已经截然不同。
此刻的帐篷区里只零星坐着几个人,有些人身上还裹着染血的绷带,有些人独自坐在帐篷门口,看着天空发呆。
林云在陈家的帐篷前停下脚步,帐篷的门帘掀开着,里面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陈玄礼擡起头,看到林云,脸上的表情从紧绷变成了放松,“欢迎。”
他只说了这两个字,但语气里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踏实感。
林云点了点头,在陈玄礼对面坐下。
他没有问陈玄礼是怎么从核心区出来的,也没有问那株地火妖莲还在不在,不过问,也算是一种默契。
约莫过了半个时辰,帐篷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那脚步声极其耳熟,步子重、频率快,像是每一步都在用全身的力气赶路。
林云擡起头,便看到高晨掀开门帘冲了进来。
这厮也是全须全尾,一根手指头都没少,脸上还带着几分尚未褪去的亢奋。
他刚进门就一屁股坐在林云旁边,抓起桌上的茶壶直接对着壶嘴灌了一大口,然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“痛快!这一趟真他娘的痛快!”他将茶壶往桌上一顿,用一种极其欠揍的语气开始描述自己的经历。
外围哪个地方找到了什么灵药,被什么人追了几里地然后反手埋伏了对方,这些事情,他讲得眉飞色舞。
可以想像出,这厮纯属狗运,一路上都没有遇到什么危险,而且机缘不小。
但是,是否有所省略,有所隐瞒,那就无人知晓了。
高晨讲完后,帐篷里安静了下来。
又等了数个时辰,陆陆续续有更多人从草原上归来。
每一次有脚步声靠近,高晨都会下意识擡头看一眼门口。
但是,没有再有人掀开陈家的门帘。
陈海没有回来,许安也没有回来,那个沉稳的汉子,那个在演法场上被林云一剑横在颈部的年轻人都没有回来。
林云没有说话,陈玄礼也没有说话。
又过了许久,掩月宗的一名执事弟子来到帐篷前,递给陈玄礼一份统计名单。
陈玄礼接过名单,目光从上往下扫了一遍,然后轻轻放在桌上。
陈家五人,归来者三,这个数字,已经是相当幸运的了。
林云走出帐篷,站在营地边缘,望着远处草原上那些稀疏的帐篷。
隔壁的赵家帐篷里只坐着两个人,是那个曾经在营地被他金剑横颈的壮汉,还有赵秀。
赵秀也看到了林云,点了点头,算是打了个招呼,不过此时她也没有过分热情,显然也沉浸在同伴的死亡中。
再远一些的孙家帐篷里空无一人,门帘在风中孤零零地飘动。
还有几家,帐篷已经拆了,只留下地上几道浅浅的压痕。
数百名修士进入了元央大界,能活着出来的,不到三成。
这就是元央大界的真相,机缘与死亡,你从来都不知道哪个会先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