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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悦最近有些摸不着头脑,她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苏文了。
有时候,她因为学生的学习问题和苏文交谈,刚问完话,对方就迫不及待地转身走开,动作快得像是她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。
平时在办公室里相处,明明没说过几句话,却偏偏要摆出一副“保持距离”的姿态。
反倒是那个,被同事们评价“有距离感”的顾一鸣,时常主动和她请教问题,每次问完还会帮她改几沓作业本,或者请她吃零食、喝饮料。
一来二回,两个人便慢慢熟络起来。
余悦和秦从欢一起吃午饭的时候,就像小时候那样,以前分享上学的事,现在分享上班的事。
关于同事躲余悦的事,秦从欢即便活了几百年,也无法从余悦的三言两语里分析出原因。
没有调查,就没有发言权。
可为了不让余悦觉得“无所不能的妈妈怎么连这个都看不出来”,她故作高深地回了一句万金油,
“我们问心无愧就好,时间会给出答案的。”
余悦听了,满眼崇拜地点点头。
她想起自己那些经常失踪的发夹和橡皮筋,你不去管它,过几天它又自己出来了。时间确实会给出答案。
而秦从欢……转头就让系统关注苏文和顾一鸣的一举一动。
……
学校食堂里,苏文和顾一鸣面对面坐着吃饭。
苏文夹吃了几口,就停下筷子,目光落在埋头干饭的顾一鸣身上。
他发现顾一鸣最近跟余悦走得越来越近了……心里莫名不是滋味。
怎么说呢,就好像自己嫌弃过的东西却被别人捡起来当个宝。
有的人就是这样,明明某个人或物并不属于他,但只要他曾经上过心,就会潜意识把ta当成自己的所有物。
苏文就是这样的人。
如今看到余悦跟顾一鸣有说有笑,苏文心里就堵得慌。他一边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米饭,一边试探地开口,
“一鸣,你最近和那个余老师……走得是不是太近了?”
顾一鸣停下咀嚼,抬起头看着他,脸上闪过一丝羞涩,随即左右看了看,才压低声音道,
“我喜欢余老师,每次都是我主动找机会凑上去的。我就告诉你一个人,你可别说出去啊。不论追求成不成,我不想给余老师增添负担。”
顾一鸣知道苏文对余悦也有意思,先不说他没主动追求,即便主动追求,只要他没成功,自己就有追求的权利。
苏文脸上的震惊略显浮夸,几番欲言又止后才开口,
“你在追余悦?你忘了张老师说的了?余悦以后结婚很可能会带着她妈妈一起生活。跟丈母娘住在一起多压抑啊,观念不一样,还管这管那,处处受限制。我老家那边就有一个女人结婚带着她妈妈,后来男人连家都不愿意回,没过两年家就散了。”
顾一鸣坐直身体,一脸正色道,“女孩子嫁到男方家里,对女孩子来说,公婆也是陌生人啊。那么多女孩子都能适应下来,我觉得我也可以。”
“这怎么能一样?!女方嫁到男方家是几千年的传统,这怎么能相提并论呢?”
“几千年的传统,就一定是对的吗?封建王朝还有几千年的历史呢,不也被人民推翻了。”顾一鸣板着脸,反问道。
苏文见气氛不对,连忙岔开话题,“瞧你,搞这么严肃,我下次都不敢跟你聊天了。”
明明自己思想有问题,还倒打一耙怪他严肃,这样的人实在不可深交……顾一鸣深深地看了苏文一眼,没再多说什么,低头继续吃饭。
系统把这一幕原封不动地传给秦从欢,结合余悦说的那些话,她一下子就明白为什么新来的同事对余悦避之不及了。
她无力地闭上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