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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从欢将哭唧唧的堂弟扔在地上，又踹了他屁股一脚。
然后右手高高举起菜刀，转身狠狠劈下。
平日里吃饭的那张木头桌子，咔嚓一声被劈成了两半。
桌腿歪倒，木茬白森森地露在外面。
众人惊呆了。
这可是实木桌！老槐木的！她用一把菜刀劈开了！？
“别人跟我好好相处，我自然以礼相待。想威胁我……”
秦从欢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，徒手将菜刀掰弯成“u”型，然后扔在大伯身上，面露警告，“先看看自己的骨头有没有这把刀硬。”
大伯被那把弯折的菜刀砸中胸口，疼得闷哼一声，一个反驳的字都不敢讲。
大家是真的被吓住了。
力大无穷的疯子，正常人谁敢惹？
秦从欢拍了拍手上的灰，瞬间又恢复成平时那副文静乖巧的模样，牵着呆愣愣的张杰兰回屋收拾东西。
两人没有什么贵重物品，那些穿了三代的老棉袄、补了又补的旧衣服，秦从欢一概没让带。挑挑拣拣地收拾了一个蛇皮口袋，其中一半还装着她的高中课本。
等她们从里屋出来时，堂屋已经被收拾干净了，断成两截的桌子被拖到了角落里。
张杰兰还有些恍惚。
秦从欢像是没事人一样，大大方方地冲屋里的人乖巧挥手道别，“爷爷奶奶，大伯，堂弟，我先走了，周末有空再回来看你们。”
“对了，今天的事，我不想让任何一个不在场的人知道。你们能保守秘密吗？”
众人点头。
秦从欢站在门口，用黑黝黝的眼珠笑吟吟地盯着他们，视线落到谁身上，谁就像被蛇盯上了一样，瞬间汗毛倒竖。
堂弟先绷不住了，哭着说，“能。”
大伯、爷爷、奶奶也相继跟着说“能”。
秦从欢这才满意地转身拉着张杰兰上了搬家车，这一回姐妹俩都坐在车厢里。
车子颠簸着驶出村子，张杰兰目光落在秦从欢此刻那张乖巧安静的脸上，愧疚像涨潮的海水一样慢慢漫上来，淹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如果她没出去上四年大学，有她在，妹妹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？如果她大学毕业后，没有埋头备考，对妹妹多点关心，会不会现在就不一样了？
张杰兰抓着秦从欢的手，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，“我们有空……去医院看看吧？”
秦从欢望着张杰兰通红的眼眶与颤抖的双唇，沉默片刻后，轻轻将头靠在了她的肩膀上点头。
查清楚，让她安心又何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