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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叫白雪,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工薪家庭。
大二开学那天,我没让父母送我,独自一人拎着行李登上火车前往学校。
出站后,有一个和我年纪相仿的男生神色焦急地拦下我,拜托我替他去公厕给来例假的女朋友送卫生巾。
我没有怀疑,心想出门在外谁都会遇到急事。
就是这桩善举,让我此后饱受折磨。
我不后悔帮助别人,我只是恨那些利用他人善心、达成自己丑恶目的的人。
等我再次醒来时,已经被卖到了一个偏远山村。
买家姓陈,家里有三个儿子,我是买给他家小儿子的。
他们不知道给我喂了什么药,我浑身无力地瘫在地上。一个看起来比我妈还大几岁的大婶走进来,给我脚脖子上套了一根两米长的铁链。
我使出全身力气向她乞求,“阿姨,我给你钱,你放我走好不好?我出去之后绝对不会告诉别人……”
我许诺的好处还没说完,脸上就挨了重重一巴掌。
脑袋一阵眩晕,只模糊地看见大婶的嘴巴一张一合,却听不清她说了些什么。但那已经不重要了,这一巴掌已经表明了所有态度。
不一会儿,一个年轻男人战栗地走了进来,着急地把大婶往外推。
大婶瞪了我一眼,才不情不愿地停嘴走了。
年轻男人迅速关上门,朝我走来。
狭小的空间里,他粗重的呼吸声像是野兽恐吓猎物的低吼。
我拼命挣扎,身体却纹丝不动。
我绝望地闭上了眼。
我知道,我逃不掉了。
……
翌日,我是被痛醒的。
我望着旁边一丝不挂的熟睡男人,胃里翻江倒海,呕出几口酸水。
男人被吵醒后,眼神发直,兴奋地朝我爬过来。
我心中的愤怒恍若山洪暴发,猛地扑了上去,瞄准他的喉骨。
可惜被他躲了过去,我只咬到了他的肩膀。
我死死咬着不松口,任他怎么打我都不放开。
就在我伸手去抠他眼珠的时候,他的痛呼声把一家人都引了进来。
他们对着我的脑袋拳打脚踢,下一瞬我只感到头上一阵剧痛,便失去了意识。
再醒来时,我被人套上了衣服,脖子上锁了铁链,嘴巴也被套上了止咬器。稍微一动,五脏六腑就像被翻搅过一样,喉头发痒,呕出了带着黑血块的鲜血。
那帮狗日的,等我出去了,一定要报警抓他们。
之后的日子,我被锁在房间里,外面天黑了又亮,亮了又黑,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我透过窗子望着天上的明月,一想到爸爸妈妈知道我失踪后着急的样子,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。
我清楚地知道再这样下去绝对跑不出去,于是开始装乖卖巧。
我从小就知道自己长得漂亮,即便如今狼狈不堪,依然能从年轻男人的眼神里,感觉到他那令人恶心的喜欢。
我摆出一副认命的模样,止咬器被拿了下来,脖子上的铁链也被解开了。
我试探着让男人带我出去逛逛,他丝毫没有犹豫就答应了。
那一刻我瞬间明白,逃跑之路远比想象中艰难。
男人带着我走遍了村庄,向我介绍这座村庄的位置(太偏僻,附近都是他们的人)、出山需要使用的工具(路程远,徒步跑不掉),这座村庄所有的女人都是拐来的、包括他的母亲(认命吧,和他好好过日子),以及逃跑女人的下场(恐吓我,让我知难而退)。
我在心里翻译着他的每一句话。
殊不知,在我心里比恐惧更先涌上来的,是翻涌的愤怒与憎恨。
这群该死的畜生,怎么敢这么嚣张?
我一定要报警枪毙他们!
之后的日子里,我一直在暗中搜集消息,等待逃跑的时机。
可有一天他忽然发神经,把我粗暴地扔在床上,边打边骂,说水列那个女人多么温柔懂事。
他说他得惩罚我。
屈辱焚尽了我仅存的理智,我用力咬了下去。
就算死,我也要拉着这个罪魁祸首一起下地狱。
我吐掉嘴里的烂肉,再次扑向他的脖子。
可惜我长期吃不饱,刚刚那一咬已经耗费了我所有力气。
想歇一歇再咬死那头畜生,可一声女性尖叫响起……我知道我没机会了。
我躺在地上,承受着雨点般的踢打,癫狂地笑着。
这个地方对传宗接代看得多重,我比谁都清楚。
一个男人没了根,比死还难受。
我值了。
……
等我再醒来时,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山洞里。
一个年轻女人救了我,她说她叫水列。
我很高兴,我就知道没有哪个女人在被像货物一样买卖之后,还会对买家乖乖顺服。
她真是个聪明的姑娘。
随后的交谈中,我越发欣赏她了,勇敢、智慧、有能力,连煮的粥都格外香。
她给我留下一些药和生活用品,说再过两天就会有警察来救我们。
然后她走了,我没能留下她。
我知道,她是要去救其他被拐的女人。
除了吃饭和睡觉,其余时间我都在祈祷天上的诸神一定要保佑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