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席建国靠着墙愣在原地，视线死死盯在地板上那摊逐渐扩大的血迹上。他的嘴唇剧烈颤抖着，摇头否认，
“不是我！是她自己摔倒的！我没有碰她！”
秦从欢一只手捂着小腹，另一只手掏出手机，拨通护士长的电话，
“护士长……我在家……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……”
高早苗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，抱着孩子往后缩了两步，嘴唇哆嗦着喊，“救护车……得叫救护车……”
席建国慌乱地掏出手机，手指抖了半天才勉强拨通了120。
接线员刚接起来，他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语无伦次地报了地址，电话那头的工作人员却回复说已经有人通知过了，急救车正在赶往目的地。
等待急救车的几分钟被拉扯得格外漫长。
高早苗怕吓着怀里的孩子，抱着婴儿躲进了卧室。
席建国瘫坐在沙发上，嘴里翻来覆去念叨着“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”。
急救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，尖锐刺耳的声音划破了这个老旧小区午后的宁静。
护士长竟然也跟着来了，她领着救援队直奔秦从欢家的单元楼。
秦从欢被抬上担架时看到护士长焦急的面孔，苍白的脸上滚下两行泪，说了一句“公公推我”，然后便合上眼睛，“晕”了过去。
邻居们纷纷探头张望，有几个热心的大姐跟出来看情况，一看到秦从欢被抬上担架时裙摆上触目惊心的血迹，顿时倒吸一口凉气。
有人认出了秦从欢的脸，低声说这不是楼上老席家的儿媳妇吗，听说肚子里还怀着呢。
众人面面相觑，谁都没再多说，但那目光里的猜测和同情，已经在无声中织成了一张细密的网。
……
下午，艳阳高照。
医生告知完病情，秦从欢贡献一段撕心裂肺的表演后，美美地睡了一觉。
等再睁开眼，看到床边坐着一个人--是梅丽。
梅丽的眼睛红红的，明显哭过一场。
看到秦从欢醒过来，她连忙凑上前，小心翼翼道，“晴晴，你别太难过……你先把身体养好……”
秦从欢看着她，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。
过了很久，她才用沙哑的声音说，“孩子没了，我以后再也不能当母亲了。”
梅丽伸手握住她的手，眼泪也跟着掉下来。
秦从欢轻轻抽出手，拉着被子蒙住头，哽咽的声音从被窝传出，“对不起，我……我想一个人静静……”
看着梅丽眼里真切的担忧与心疼……她演不下去了。
流产是假的，所有那些鲜血和疼痛，都是系统做的障眼法。
梅丽在床边站了一会儿，帮她拉上病床护栏，又掖了掖被角，低声说，
“晴晴，你好好休息，我有空再来看你。”
然后轻手轻脚地退出了病房。
……
席威直到傍晚才出现在病房门口。
他西装都没换，显然是从单位直接赶过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