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“赵字后面没有其他字。”苏晚说,手指点在“赵”字旁边,“要么是没来得及写全,要么是他只知道一个姓。”
陈建国把收据并排放好,两张纸挨在一起。收据上的“苏德明”三个字和笔记本上的“苏德明”,笔迹完全不一样——收据是打印体,笔记本是手写体,但从“德”字的结构看,写法一致,竖划长,横划短。
“同一个人写的。”陈建国说,“沈卫民写的。”
沈清禾转过身,手搭在窗台上:“那名片是沈卫民去印的?”
“收据在沈卫民的笔记本里。”陈建国拿起收据,对着光看,“名片是拿去印的,但印的是谁的名片?苏德明?”
“如果苏德明是假身份,那名片一定是中间人代印的。”苏晚站起来,走到桌边,“最可能的人选是赵建平——他姓赵,和打字行老板的亲戚姓赵对上,和笔记本上的‘介绍人赵’也对上。”
陈建国点头:“赵建平帮人印了这盒名片,用的名字是苏德明。”
“印了给谁用?”沈清禾问。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窗外传来一阵自行车铃声,铃声很短,像是骑车的按了一下就松开了。
陈建国翻到笔记本最后几页,手指在纸张间摸索。纸张边缘有些粗糙,他摸到一个凸起——是页角,像是被什么夹住了。
他小心地翻开那几页,发现中间夹着一张纸条。
纸条对折着,纸质很薄,透光。他打开来,里面写着一串数字——是电话号码,七位,没有区号。”
陈建国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,抬头看向苏晚:“临县化肥厂,找老赵,转苏。”
苏晚掏出手机,按号码拨过去。电话响了三声,通了。
“你好,临县化肥厂供销科。”一个男人的声音,带着地方口音。
苏晚调整了一下语气:“你好,我找老赵。”
“哪个老赵?我们这有两个姓赵的。”
“转苏的那个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然后传来翻本子的声音:“你等一下。”接着是脚步声,走远又走回来,“你说的是老赵的线?他早调走了,去省城了。你找他什么事?”
“我是他亲戚,想问问以前的事。”
“老赵不在,我也说不清楚。你要不问问供销科的老李?他可能知道。”
“麻烦你叫一下老李。”
电话那头又是一阵脚步声,有人在喊“老李,电话”。过了大概一分钟,另一个男人的声音接起来:“喂?”
“李师傅你好,我是赵建平的亲戚,想问问以前他在厂里的事。”
“赵建平?他走了好几年了。”老李的声音有点哑,像是抽烟抽多了,“你想问什么?”
“他以前在供销科的时候,是不是有个姓苏的朋友?叫苏德明。”
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。只剩下电流的嗡嗡声。
陈建国握紧电话,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。
老李开口了,声音比刚才慢:“苏德明?我没听过这个名字。赵建平在的时候,倒是经常帮人跑腿,接一些私活。但他从来不跟我们说具体是什么活。”
“那赵建平现在在哪?”
“听说搬去省城了,具体在哪不清楚。他走的时候没告诉任何人,连地址都没留。”
电话挂断。
陈建国放下手机,看向窗外的天色。太阳已经偏西,光线从金色变成了橘色,斜斜地照在旅社窗玻璃上,反射出一片暖光。
沈清禾的手机突然震动了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——陌生号码,没有存名字。
她接通,把手机贴到耳边。
“你是沈清禾?”一个女人的声音,声音很轻,像是压着嗓子说话,带着一点颤音。
“我是。你是谁?”
“有人让我告诉你,七里滩医院那晚,值班护士里有个姓周的,还活着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她叫周小慧,当年在七里滩医院产房做过护士。她后来调走了,现在在省城郊区一家私人诊所上班。你去找她。”
“喂——”
电话挂断了。
忙音在听筒里嗡嗡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