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算下来，在这地方待了快一个月了。
日子规律得离谱，早上七点有人送早餐，粥、包子、鸡蛋，营养搭配得刚刚好。
中午四菜一汤，晚上三菜一汤，味道比大饭店做的都强。
房间很大，落地窗对着院子里的树，就是不能出门，没手机，没电视，只有一架子旧书，翻来覆去都快看烂了。
最开始还气，气龙恩木的骗，气自己蠢，半夜睡不着骂龙王王八蛋。
后来慢慢就躺平了，反正没挨打没受气，吃得好住得好，除了没手机玩，跟度假似的。
真要判个十几年，大不了蹲完出来又是一条好汉。
这天早上刚吃完早餐，门就开了。
工作人员站在门口：“走，提审。”
还是那间讯问室，白得晃眼的无影灯，实木桌子，三个杯子都是磨砂塑料的，连点金属边都没有。
赵怀敏坐在对面，还是利落的齐耳短发，王春洪坐她旁边，手里转着支笔，旁边坐了个年轻的记录员。
“坐。”赵怀敏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“放松点，就随便聊聊。”
“我挺放松的。”章有湘拉开椅子坐下，靠在椅背上，双手搭在桌沿。
“这儿吃得好住得好，就是没手机。要是能给我连个网，我都想在这过一辈子。”
“说正事。”王春洪看向章有湘，“你再详细说说，在泰国布纳镇当天的行动过程。”
“都说八遍了。”章有湘翻了个白眼，却还是从头说，从皇帝岛的准备，到科达集合出发，布纳巷战，直升机击落，最后一枪崩了许家度。
说得平铺直叙，没添油加醋，也没隐瞒什么。
“……就那样，他手里握着个手雷，保险都开了，我不开枪，大家都得死。”她最后补了句。
王春洪点点头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
章有湘忽然想起什么：“对了，问你们个事。沈州许家庄园那几个老总，姓陈的、姓王的、姓肖的，他们可是直接害死荔枝，现在怎么样了？”
“已经依法逮捕了。”赵怀敏看着她，“涉黑、故意杀人、非法经营，数罪并罚，够他们喝一壶的。荔枝的事，查清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章有湘松了口气，靠回椅背上。
好歹荔枝的仇，也算彻底报了。
“那我弟呢？章有沅，还有吴晓然。”她又问，“他们没事吧？”
“都挺好的，都在巴郡。”赵怀敏顿了顿，像是还想问什么，王春洪忽然咳嗽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刚好打断她的话头。
赵怀敏侧头看了他一眼。
王春洪微微摇了摇头。
“行吧。”赵怀敏合上文件夹，站起身，“那今天就先到这。我们过几天再来，你好好休息。”
章有湘耸耸肩，没说话，跟着工作人员往外走。
身后，赵怀敏压低声音：“你咳什么？我还想…。”
“急什么。”王春洪靠在椅子上，喝着水，“这事不急，慢慢来。”
……
又过了三天。
早上送饭的工作人员没走，站在门口说：“你收拾一下，有人接你。”
章有湘愣了愣。
走？
去哪？
移送看守所？还是开庭？
她心里慌了一下，随即又放平。
该来的总会来。
也没什么好收拾的，就身上一套衣服。
跟着工作人员下楼，到了一间办公室，桌上摊着一摞文件。
“签个字。”工作人员把笔递过来。
章有湘拿过来，翻都没翻，刷刷签上自己的名字。
反正都到这了，签什么不是签。
签完，工作人员领着她往大门口走。
铁门“哗啦”一声拉开，刺眼的阳光扑过来，晃得她眯起眼。
一个包裹递到她手里。
“你的个人物品，都在里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