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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没睡。”
江浔翻了个身,面朝着他,却把脸埋进被子里,只露出一双眼睛,在夜色里亮得惊人。
沈望京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,躺在了他身边。
宿舍里暖气烧得很旺,可江浔从骨子里往外冒着寒气,沈望京的身体像一块被阳光晒透的石头,暖暖地贴上来,把那股凉意一点点往外面挤。
江浔缩了缩身子,把脸埋进沈望京的颈窝里,沈望京颈侧的皮肤被他的呼吸染诗了一小片,江浔的睫毛扫在上面,痒得人心尖发麻。
“沈望京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今天见到妈妈了。”
“妈妈没有不要我。”江浔闭上眼睛,“她只是没办法了。”
沈望京低下头,嘴唇贴在他湿漉漉的发顶。
“你妈妈一直爱你,像你爱她一样。”
江浔不再说话了,沈望京的手一直在他后背上轻轻拍着,节奏缓慢而均匀。
拍着拍着,怀里那紧绷的身体一寸寸松懈下来,呼吸慢慢拉长,最后化成一团软乎乎的热气,整个儿窝进沈望京怀里。
这一夜,江浔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。
梦里有一条很长的路,路边种满白海棠,花开到极盛,风一吹,花瓣落得像雪。
路的尽头站着一个女人,背影很瘦,长发在风里微微飘着。
女人转过了身,朝江浔张开手,她的脸被光融得模糊而柔和,眉眼不甚分明,那双手却极稳地伸向他。
这一次,她没有丢下他。
江浔拼命朝她跑过去,跑得那样用力,鞋子都甩脱了一只,可脚下的路像被无限拉长,怎么跑都跑不到她面前。
他急了,眼眶涨得发疼,脚下一个踉跄摔倒在地。
白海棠的花瓣溅起来,扑了他一身,他趴在地上,眼泪混着花瓣的香气,大颗大颗地砸进泥土里。
“浔浔。”
那温柔的声音忽然就近了。
“怎么又哭了?”她走到他面前蹲下来,把他抱进怀里,“过生日的小宝宝不许哭鼻子的。”
江浔的眼泪淌得更凶了。
他仰起脸,迫切地想要看清她的模样,可眼前像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。
只能感觉到她的怀抱,极轻极柔,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