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数字愣了两秒,睫毛在惨白的屏幕光里微微颤动。
深吸一口气后他点进通讯录,找到周宴清的联系方式,用自己的手机拍了下来。
做完这一切,他把手机放回原处,又替江淮霄盖好被子。
转身离开前,他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人,轻手轻脚走出客房,轻轻带上了门。
黑暗中,本该醉得不省人事的人缓缓睁开了眼。
那双眼睛没有半分醉意,清亮得能映出窗外路灯的光。
江淮霄保持着侧躺的姿势没动,目光落在门板下方的缝隙上。
那里漏进来一线光,很快被经过的人影遮了一下,又恢复明亮。
脚步声渐行渐远,上楼,关门,整栋房子重新安静下来。
江淮霄缓缓翻过身,抬起右手按在胸口的位置。
那里还残留着江浔的指尖隔着衬衫擦过去的触感,轻得像羽毛刮了一下,却烫得他心口发紧。
江浔最近往市局跑了好几次,江淮霄全都知道。
但权限不够,级别不对接,这孩子连刑侦支队办公区的门把手都摸不到。
江淮霄的人一直远远跟着,每回江浔从市局出来脸色都不太好看,但第二天照样去。
那种执拗劲儿让江淮霄想起母亲出殡那天,七岁的自己站在殡仪馆门口不肯上彻,谁拉都不动。
大概江家人骨子里都带着这股犟劲,认准了什么事就一头扎进去,撞了南墙也不回头。
这顿鸿门宴的意图,江浔往他杯子里倒第一杯酒的时候他就看透了。
小孩什么事都摆在脸上,那点心思跟透明似的,江淮霄在商场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,一个刚成年的小孩布的酒局在他看来跟过家家差不多。
但江浔夹菜时指尖绷得太紧,笑的时候嘴角翘得太用力,江淮霄看得出来江浔很紧张,紧张得要命。
这大概是他这个弟弟第一次为了什么人,豁出去演这场戏。
演得漏洞百出,却让江淮霄舍不得戳穿。
所以他喝了一杯又一杯。
江浔要灌,他就喝,江浔要他醉,他就装醉。
堂堂江氏集团掌权人,在自家弟弟手里栽得心甘情愿。